【第110章 奧斯溫·赫爾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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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聖堂裡，刺耳的嗡鳴聲陡然拔高。
牆壁上密密麻麻的骨片開始劇烈震顫。
無數骨骼摩擦的響動交織在一起，如同成千上萬根指甲在黑板上用力刮擦。
聲音越來越大，連祭壇周圍那十三個玻璃展櫃裡的骨片也跟著顫動起來，厚重的防彈玻璃表麵被震出細密的裂紋。
安珀痛苦地捂住雙耳，整個人蜷縮在冰冷的石板地上。
林恩往後退了半步，左手下垂，握緊了藏在陰影中的黑夜太刀刀柄。
影子裡黑霧翻騰，鴉哥在腦海中煩躁地大罵。
“吵死了！這幫死剩種在開茶話會嗎？”
牆上的骨片不僅在震動，還在快速移動。
森白的骨頭互相擠壓、拚接、嵌合。沒過多久，正前方的巨大骨牆表麵，硬生生浮現出一張由碎骨拚湊而成的巨大人臉輪廓。
人臉沒有任何表情，空洞的眼窩俯視著下方的眾人。
“第十四號，你的任務彙報遲了四十分鐘。”
一個蒼老、溫和、帶著濃厚學者腔調的聲音響徹地下空間。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這聲音不是從某一個地方傳來，而是通過四麵八方的骨縫同時發聲。
卡西安握著骨槍的手垂了下去。
他彎下腰，對著牆上的巨大骨臉行了一個無懈可擊的鞠躬禮。
“抱歉，主席閣下，出現了一點意料之外的變數。”
安珀跪在地上，抬起頭看著那張骨臉，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奧斯溫·赫爾曼……聖骸派首席主席……”
這是聖樞密院最高權力核心之一的人物。
他的真身遠在千裡之外的總部，卻利用整座白鯨鎮地下的骨殖網絡，把這裡變成了他的耳目和喉舌。
骨臉空洞的眼窩緩緩轉動，朝向林恩的位置。
“不用緊張，獄卒先生。”奧斯溫的聲音依舊溫和，“順便，替我謝謝你，你主動走進了我們的觀測區，省了我們不少尋找的麻煩。”
林恩冷眼看著那張令人作嘔的臉。
“你們把整個鎮子當成實驗室？”
“糾正一下，是一個運行了三個月的大型實驗場。”奧斯溫糾正道，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做一份年度科研總結。
他根本沒有把林恩當成威脅，在他眼裡，實驗已經到了收尾階段，沒必要對將死之人保密。
“我們花了很大力氣，才在白鯨鎮建立起這個覆蓋三千人的群體精神網絡。”奧斯溫緩緩說道，“實驗的第一個目的，是測試這種網絡能否穩定承受‘閉目之日’的低頻共鳴而不崩潰。”
他似乎對結果非常滿意。
“鎮民夜禱三個月，沒有一個人因為精神過載而發瘋，也沒有引發任何不受控製的死域現象，數據非常完美。”
林恩眉頭緊鎖。這幫瘋子不僅在控製平民，還在拿平民的大腦當承載高維汙染的服務器。
奧斯溫繼續闡述他的第二個目的。
“那個叫薇瑟的女孩太危險，像一顆隨時會炸毀所有人辛苦籌謀的炸彈，我們聖骸派一直認為，隻要找到合適的骨質媒介，一樣可以建立穩固的降臨通道，根本不需要受製於一個情緒不穩定的容器。”
骨臉的視線掃過祭壇中央懸浮的彌婭，又掃過地上的十三個展櫃。
“這三個月來，這些被精心挑選出來的骨頭表現得很好，事實證明，聖骸骨片完全可以替代‘神之左眼’。”
奧斯溫的話語裡透著絕對的冰冷與理性。
無論是半空中即將喪失自我的彌婭，還是三十年前倒在手術台上的十三個孩子，亦或是卡西安、前幾天剛死在深海的白燭審判官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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