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打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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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托站在陰影裡，衣角幾乎融進昏暗，眼神不時掃過兩位。
“你確定不會有事？”霍爾莉娜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壓得很低。
“醫療數據顯示一切穩定。”奧托沒有抬頭，“但大腦是最精密的儀器，尤其是經曆過損傷之後。她和你一樣需要一點運氣。”
運氣。霍爾莉娜咀嚼著這個詞，胃裡一陣發緊。
她想起卡蓮記憶裡那些戰場上的硝煙，塞西莉亞懷抱琪亞娜時哼唱的搖籃曲。
還有她自己，一個本該活在平凡日常裡的靈魂，如今卻坐在這裡等著一個陌生少女蘇醒，而對方醒來後第一眼看到的，會是自己。
這太荒謬了。可她挪不開腳步。
就在此時，床單窸窣一動。
金發少女的眼睫顫了顫，眼皮像蝶翼掙紮著要睜開。那道縫隙逐漸擴大露出一抹湛藍，清澈得驚人，卻也空曠得令人心碎。
她的視線緩慢移動，最後定在霍爾莉娜臉上。然後，少女的嘴唇微微張開。
“媽媽……疼……”
她的聲音很小，像隨時會斷線的風箏，如果不仔細聽完全聽不見。
但這聲仍如驚雷般在房間內炸響。
霍爾莉娜惡狠狠地瞪向奧托，像是詢問他搞了什麼鬼。奧托隻是挑眉，唇角勾起一絲難以捉摸的弧度。
她剛要過去給他一拳而床上的呻吟已經斷斷續續地溢出來。
眼淚從少女緊閉的眼角滑落，沒入鬢邊的金發。她蜷縮著，右手艱難地抬起，指尖朝著霍爾莉娜的方向。
霍爾莉娜的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她想起研究報告裡的話。剛出生的小貓會把第一個看到的認作母親。
那麼人呢？當一個靈魂被洗成白紙，第一筆色彩該由誰來塗抹？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自己無法轉身離開。
“不怕，我在…”她靠回床邊，伸手握住那隻冰涼的手。
指尖傳來的顫抖讓她心頭一揪，某種陌生的酸軟從胸腔蔓延開來。
她明明還是個孩子，至少身體是。此刻卻要扮演母親的角色。
她不知道這幾天是怎麼了，先是超級降輩成了別人孫女。現在又是加輩，被一個看起來比自己還大一圈的少女叫媽媽。
少女一咬牙還是接受這個稱呼，媽媽就媽媽吧。就當自己是無痛當媽了。
“媽媽在這，別怕。”
她踢掉鞋子，爬上床，輕輕環住少女的肩膀。
對方立刻像尋到暖源的幼獸般貼過來，額頭抵在她肩上，溫熱的呼吸拂過耳畔，帶著無意識的哽咽。
霍爾莉娜笨拙地調整姿勢，讓兩人貼得更緊些。少女的手摸索著攀上她的背，攥住了一小片衣料。
“媽媽，怕。”
“媽媽。”
“不怕....”言語無力，單憑簡單的慰藉並不能很好地緩解女孩的痛苦。
她仍然沉浸在噩夢之中久久無法自拔。
霍爾莉娜本人並不會哄孩子，或者說她自己還隻是個蘿莉。怎麼會懂這麼高深的技巧。
她閉上眼睛，拚命在紛亂的記憶碎片裡翻找自己與卡蓮塞西莉婭的記憶，試圖尋找安撫方法。
最後終於在塞西莉亞破碎的記憶中找到她小時候哄琪亞娜的記憶。
她笨拙地模仿記憶中的身影，躺在女孩的身旁。
指尖撫過少女汗濕的額發，指腹輕輕揉開緊蹙的眉間。
體溫透過薄薄的睡衣傳遞，漸漸融化著對方肢體的冰涼。少女在她懷裡縮了縮，發出一聲嗚咽。
是媽媽，就是好像沒以前軟了。
二人的身體緊緊貼合，呼吸間可以感受到對方起伏的胸膛。
霍爾莉娜輕聲哼起不知名的小曲子。
“月亮月亮升起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金色星星亮閃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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