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讓我選擇了你。”
“奧托先生，我們一般不把見色起意說成命運的授意。”
霍爾莉娜瞥了他一眼，往後靠了靠。直覺告訴她這不是真正的答案，但他不想說的時候，沒有人能從他嘴裡撬出半個字。
“所以這次叫我回來是乾什麼？”
“沒什麼大事。總部的女武神培訓開了新班，讓你回來旁觀一下。”
“德麗莎呢？”
“德麗莎啊，她叛逆期到了，準備卸任S級女武神去極東當學院長。不過她那個學院還沒辦好，最近天天求我幫忙。”
奧托靠到椅子上，神態鬆鬆的，像在聊一個尋常的家庭瑣事。
但霍爾莉娜反而有點搞不懂了。
S級女武神啊，說走就走？天命有這麼財大氣粗嗎？
據她所知，自第二次大崩壞之後，天命明麵上的女武神隻有兩位。一位在通緝名單上，一位留在總部當吉祥物。德麗莎要是卸了任，那不就沒人了？
不是這你肯同意？以後沒人總不會是你親自上去吧？
她看著奧托那副悠哉的模樣，揉了揉額頭。算了，主教大人這麼做一定有他的深意。
“你開心就好，需要把比安卡也弄過去嗎？”
她可不信奧托會放過這麼一塊璞玉。現在不在她麵前宣傳天命，估計是在玩欲擒故縱的把戲。
“不急，現在的她還不知道自己人生的意義，迷茫的靈魂可不是一個合格的戰士該擁有的。”
“嗬，說到底那孩子從一開始就在你的狩獵範圍內吧，不過你這個家夥竟然會相信靈魂。”
“自然，人們總是願意相信世間美好之物的存在，我也不例外。”奧托翠綠的瞳孔注視著她，“不過相比於我，你又覺得靈魂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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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等了很久，先前的一切關於比安卡，關於德麗莎，關於命運的談論仿佛都隻是為了這一刻做鋪墊。
“我嗎？一幅畫像吧....”靈魂這東西霍爾莉娜也說不清楚，或者說誰說得清楚呢？
她到現在都搞不懂自己身體裡麵的碎片到底是什麼東西，但存在即合理，它們既然已經存在於她的心中，就一定有它們存在的理由。“原來如此，這就是你的想法嗎？倒是不錯的觀點。”奧托摸了摸下巴，慢慢品味她的話。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雲層望向遠處。那個方向，是舊天命總部所在的地方。
“我們終其一生，都在用記憶與意識拚湊屬於自己的畫像。可那畫像永遠也畫不完，因為握筆的那隻手，從來不在畫布上”
“靈魂是拚湊的源頭，也是一切的結果。當一切都停止的時候，靈魂便也死去了。”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霍爾莉娜看著對麵那個忽然有些落寞的男人，眉頭微微皺起。他似乎對某些事有著格外深的執念，深到平時都藏在笑容底下，隻有不小心才會露出來。
“我們不是在談論女武神訓練嗎？”她打斷他，“怎麼又聊起靈魂了。你要是感興趣，隨便找個大學的哲學係教授他能和你聊上一整天。現在說這些，毫無意義。”
“抱歉，抱歉。”奧托收回目光，笑了一下：“就當是老年人的自我感傷罷了。你要知道我的過去毫無意義。”
他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過道上，從餐廳裡取來一碟水果放在桌上。蘋果、葡萄、切成小塊的梨，擺得整整齊齊。他一麵放一麵自顧自地說。
“我打算讓你先去學女武神的文化課，訓練的事明年再同步。我想你下半年也有許多事想做吧。”
“嗯。”雖然不知道那家夥為什麼會看出自己下半年有打算，既然不影響自己，那就欣然接受吧。
小小文化課還不是手拿把掐。
.......
她在奧托的注視下離開飛行器。他本來想送，但霍爾莉娜知道，一旦奧托現身，走廊裡必定被圍得水泄不通。到時候別說上課，怕是連跑路都難。
“嘶，不會吧....”
霍爾莉娜站在一條似曾相識的走廊裡，感覺自己繞著同一棟樓走了兩圈。她又迷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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