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漢劍：不要忘了武俠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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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裡的燈光是暖黃色的，像一層薄薄的蜜。
水龍頭擰開時細細的水流聲在安靜中格外清晰，姬子端著那隻紅色的洗菜盆，指尖微微發緊，仿佛托著的不是輕巧的塑料盆，而是一塊滾燙的鐵。
“姬子大人，你放下吧。”
“姬子姐你還是放下吧。”
“姬子隊員要不你還是先到客廳裡坐坐？”
三道聲音先後落下來，像三片羽毛輕飄飄地，卻壓得她有些喘不過氣。
姬子的手頓在半空，指節不自覺地顫抖。她看著拉格納從她手中不聲不響地端走了那隻紅色的盆轉向水池，動作自然得好像這件事本就該由他來做。
她站在原地，忽然覺得自己蒼老了十幾歲。她好像被霸淩了？
姬子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陷入了一種奇怪的懷疑。
其實她做飯並不難吃。甚至可以說，還算過得去。隻是“過得去”這三個字，和霍爾莉娜、拉格納與麗塔比起來可差得遠了。
比不過拉格納與麗塔這個女仆她可以理解，但比不過霍爾莉娜是什麼意思？
那孩子不才9歲嗎？連炒菜都要墊著一個小板凳，怎麼會有這麼豐富的經驗。
難道你和德麗莎一樣都是長不大的類型嗎？
假的，一定是假的。
自己活了二十多年，竟被一個乳臭未乾的孩子在廚房裡比了下去。我一定是還沒有睡醒。
她抬手拍了拍額頭，像是要把這個荒謬的念頭拍散。然後轉身走向客廳，腳步拖遝，像一隻泄了氣的皮球。
沙發很軟。她整個人摔進去的時候，海綿將她嚴嚴實實地包裹。她盯著深藍色的天邊看了一會兒，眼皮漸漸沉下去，意識旋轉著墜入了柔軟的黑暗裡。
“霍爾莉娜大人，這些就交給我吧。”
廚房裡，灶台上的火舌舔著鍋底，發出細微的“嗤嗤“聲。
霍爾莉娜將最後一盤紅燒肉穩穩地裝進白瓷盤中，醬汁濃稠，色澤殷紅，像一小塊凝固的晚霞。麗塔立刻走上前，雙手端起盤子。
“謝謝麗塔。”
霍爾莉娜點頭，她的身高實在是個尷尬的問題。上下板凳要格外小心，不如讓麗塔來代勞。
不過這具新生的身體給了她遠超從前的力氣，曾經吃力的顛鍋如今變得輕而易舉。
手腕一翻，鍋中的食材便在半空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穩穩落回鍋心。如果不是個子不夠，她一個人就能把整個廚房的活兒都攬下來。
麗塔和拉格納隻擅長西餐，但霍爾莉娜會的可就多了。
她當著兩人的麵展示了一小段飛火。料酒傾入鍋中的瞬間，明亮的火焰沿著鍋鏟攀援而上，像一朵驟然綻放的花。
烈焰翻湧間，一股醇厚的清香從廚房裡飄散開來，順著走廊一直漫到客廳，連睡夢中的姬子都微微動了動鼻尖。
......
“好了這樣就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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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爾莉娜放下鍋鏟，長舒了一口氣，伸展了一下有些發酸的肩背。就在這時，她感到腋下多了一雙手，麗塔從身後將她輕輕抱了下來。
雙腳從小板凳上離開，懸空了一瞬，隨即觸及冰涼的地板。
“站久了腿會麻，先活動活動。“麗塔的聲音很輕。
霍爾莉娜的體重比麗塔想象中輕得多。她有些納悶，這麼小小的身體裡，怎麼藏著那麼大的力氣。
“謝謝麗塔。”
站在地板上的霍爾莉娜慢慢活動著雙腿，血液重新流通的酥麻感傳遍全身。她眯起眼睛，發出一聲細小的嗚吟，像一隻在陽光下打盹的小貓。
麗塔看著她，心裡忽然湧上一股柔軟的遺憾，要是隨身帶了相機就好了。
“這是麗塔應該做的，不過霍爾莉娜大人也很厲害呢。”
麗塔牽著霍爾莉娜走到餐桌旁，她拉開一把椅子，小心翼翼地讓她坐進去，自己隨後在她身旁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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