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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麗莎臉上露出了然的神色。除了這個理由，她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事能讓一個被通緝的男人冒著這麼大的風險深夜潛入。
不過讓她驚訝的是，齊格飛居然知道了這件事。看來爺爺的保密工作做得也不怎麼樣啊。先是被自己撞破，再被齊格飛這個愣頭青知道。
德麗莎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大膽的念頭：我看哪天命主教那個位子，我也不是不能坐一坐。
“你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是逆熵告訴我的，我在知道的一瞬間就趕過來了。”
他至今仍記得逆熵把那份情報遞到他手上時，自己的心情。
那一刻，他的手指在發抖。
他本以為找回琪亞娜已經是希望渺茫了。大半年了，他幾乎已經放棄了。可他沒想到，在某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日子裡，會收到來自德麗莎這邊的消息。
99.9%與塞西莉亞的親子關係，半年前在西伯利亞出事，還有這熟悉的外貌與氣質。
僅僅隻是一眼齊格飛就從對方的身上感受到塞西莉亞的氣息...
他在知道消息的那一刻就登上了逆熵為他準備的專機。飛機落地的一瞬間，他甚至沒來得及喘口氣，就直奔德麗莎的辦公室。
“原來如此...不過她....”
“沒關係，我都能接受。”齊格飛忽然撲上來，雙手按住德麗莎的肩膀。她的視線撞上他歇斯底裡的表情，那雙眼睛布滿血絲，眼眶發紅，嘴唇在不受控製地哆嗦。
他抓著她手臂的手在微微顫抖，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是不是奧托那家夥讓你不讓我見她的，讓我見一眼她我什麼都可以做的...”
德麗莎被他的力道按得往後仰了仰“等等，齊格飛。冷靜你冷靜...你的狀態不對...”
“冷靜，我怎麼冷靜。”他的聲音驟然拔高，“塞西莉亞走了....琪亞娜，當時我親眼看著她從飛機上掉下去。我……我對不起她…”
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他的思緒像一團毛線，怎麼也理不出頭緒。自從知道琪亞娜可能還活著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沒有合過眼。
他把那個剛和自己建立起聯係的孩子撇在了那裡，讓她等自己幾天。如果到頭來得到的隻是一堆泡沫呢？那他就是徹頭徹尾的小醜。
其實他早就覺得自己是個失敗者了，從他自甘墮落、酗酒度日的那天起，他就是。
“琪亞娜...”
他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他鬆開德麗莎的肩膀，膝蓋一軟，跌坐在地上。
“抱歉，我這幾日一直沒有休息好。我隻是想...”
他抬起頭看向德麗莎，眼神在混亂中一點一點地平靜下來...
“琪亞娜現在很好...”德麗莎輕聲說。
“真的？”
“真的，不過她的精神狀態不太好...”德麗莎向後躲了躲，避開齊格飛再次伸過來的手。她理解他的心情，有段時間，她和他也差不多。
“沒關係，這樣就行了...”齊格飛笑了。
那是一個很別扭的笑，像是好久沒用過這個表情了，肌肉都有些僵硬。
但那是真的。聽到琪亞娜真真切切還活著的消息，他感覺自己身體輕飄飄的。積攢在心中許久的烏雲，終於在此刻被一道光刺破了。
他想舉起德麗莎慶祝，但對方拒絕了他，還躲到了猶大後麵。
“先別高興太早...”
德麗莎的聲音像一盆冷水。但齊格飛怎麼可能冷靜下來？從聽到琪亞娜還活著的那一秒起，他的生命就再一次跳動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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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從飛機掉下來之後便傷到了大腦，經過救治她保住了性命，但是並沒有保住她的過去的記憶。是過去的全部記憶，美好的，悲傷的她都記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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