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起飛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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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一聲極輕的響動從窗戶方向傳來，像是鞋底碾過碎玻璃的尾音
蹲在桌下的德麗莎手指扣住頸間猶大。
她沒有猶豫，身體比大腦更快做出了反應。
翻滾，拋擲。金色的十字架在狹窄的室內猛然膨脹，帶著破風的呼嘯砸落在地。木板碎裂，灰塵炸開。
她來不及展開猶大取出光矛，在這種情況下浪費時間就是浪費生命。
她雙手攥緊猶大身上冰冷的鎖鏈，將它舉到身前，如同一麵金色的巨盾朝那道白色的身影狠狠撞了過去。
猶大表麵傳來沉悶的撞擊感，德麗莎雙臂猛然發力，將對方整個頂飛出去。
“轟。”巨大的撞擊聲在牆壁上炸開。木屑如暴雨般四散飛舞，整個辦公室像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攪過，文件散落一地，茶杯摔成碎片，那幾本她珍藏的限定版漫畫被氣浪掀飛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才落下來。
德麗莎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她將猶大甩到身後，金色的十字架在昏暗的燈光下緩緩舒展，露出裡麵那柄泛著寒光的光矛。
她的小手搭在矛身上隨時準備擲出。
但在那之前，她要先看看這個膽大包天的入侵者到底是誰。
煙塵散去，德麗莎看著地上那個白色的身影一愣。
她本以為這幾年都見不到他了，畢竟在事後她完全沒有聽到關於他的消息。
淩亂的白發像是被遺棄在角落裡半年沒人打理的舊綢緞，乾枯、暗淡，毫無光澤。那張曾經棱角分明的臉龐如今消瘦得幾乎脫了形，顴骨突出，眼窩深陷。但在那雙渾濁的眼睛深處，德麗莎看到了一絲幾乎要熄滅的期盼。
“齊格飛....你怎麼會在這裡？”
被嵌在牆裡的齊格飛扭動著身子，木屑從他背上簌簌落下，他撐著牆麵緩緩站起來。
這點皮肉傷對他來說不算什麼，他身上最重的傷，從來都不在身體上。
“小矮子，這麼長時間沒見你力氣倒是長了不少。”
“不，是你變弱了...”
德麗莎的目光掃過他不修邊幅的胡子、皺巴巴的衣服、還有眼底那層洗不掉的青黑。
齊格飛沒反駁。頹廢了大半年的他無論是身體還是精神都大不如前。
“是啊...”
他低聲應了一句，撐著牆壁活動發疼的後背，剛才那一擊確實把他砸得夠嗆。
“說，你到底為什麼過來，還有突然從窗子裡闖進來是什麼意思？”
德麗莎抱起雙臂，下巴微揚，擺出一副審問的架勢，但她其實大概猜到了他為什麼來。
他為琪亞娜擔心，這一點她很滿意，但是她不滿意他這麼突兀的方式。
她剛才還沉浸在那個荒唐又溫暖的幻想裡：霍爾莉娜是自己的媽媽。
她知道這不對，知道這是自欺欺人，但那又怎樣？她還不需要外人來戳破這個泡沫。
這和挖礦挖到一半，父母忽然闖進來看著滿麵潮紅的自己笑有什麼區別嗎？
所以她不打算原諒齊格飛。不光是為了自己的幻想，也是為了自己的辦公室。
而且，天啊!
剛才扔出去的漫畫是限定版的。還有辦公室的牆地板都是很貴的，知不知道這一套下來的錢夠她買多少吼姆周邊了嗎？
德麗莎如今可不比從前。以前她活在奧托的眼皮底下，經費的事從來不用操心。可現在她帶著聖芙蕾雅遠走高飛，每一分錢都得精打細算，否則學院就要赤字。
赤字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她連吼姆周邊都買不起了。
“我告訴你，你今天不賠償我辦公室的損失，我就把你上交爺...奧托領你的賞金。”
“啊，哈哈哈....”齊格飛撓了撓後腦勺，目光心虛地掃過四周的狼藉，“我不是在上來前就給你給你提醒了嗎？”
“提醒什麼提醒？你是指打碎玻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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