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避嫌與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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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的手機裡，文件名就叫‘大禮’。”
沈勁鬆說，“存在錄音文件夾裡，錄製時間是今晚七點十二分。”
鐘玲玉在心裡迅速推算時間線。
七點十分，她正在包間裡，吳文江剛剛說完“上麵有人”。
按錄音裡的對話內容，吳文江應該是在她去洗手間或者中途離席的幾分鐘裡，在包間外的服務走廊堵住了周文靜。
二十分鐘後，她離席。
再過二十分鐘，程北死在十一樓客房。
“周文靜呢？”
她問。
沈勁鬆朝走廊儘頭看了一眼：
“在休息室，我們問過話了。她……情緒不太穩定。”
鐘玲玉轉身就往休息室走。
沈勁鬆沒有跟上去，隻在後麵低聲囑咐了一句：
“鐘縣長，這案子按規定得報市局。在調查結果出來前，您最好……避避嫌。”
鐘玲玉腳步一頓，回頭看他：
“沈局長，我如果避嫌，這案子就不知道會查到誰頭上去了。你說呢？”
沈勁鬆嘴角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休息室在走廊拐角，門半掩著。
鐘玲玉推門進去，看到周文靜縮在沙發角落裡，雙手抱著膝蓋，臉色慘白，眼窩裡汪著淚，妝容花了一片。
她看見鐘玲玉，像是被燙了一下，猛然站起來，嘴唇哆嗦著叫了聲：
“鐘縣長……”
“坐。”
鐘玲玉把門關上，在她對麵坐下，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她，“說說，錄音是怎麼回事。”
周文靜的眼淚一下子湧出來，語無倫次：
“鐘縣長，我真的沒有收他的錢，我什麼都沒拿。他把我堵在走廊裡，塞給我一張卡，還給我看那個……那個男模的照片，我嚇壞了，我不知道誰在偷錄，我真的……”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鐘玲玉打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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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走以後，我就跟著走了。他攔過我一次，就在包間門口，就是錄音裡那幾句話。後來我掙脫了，跑進電梯追您。前後不到兩分鐘。”
“他給你什麼東西？”
“一張銀行卡，還有一張房卡。”
周文靜顫抖著從褲兜裡摸出兩樣東西放在茶幾上，“都在這裡，我本來想一上車就告訴您，可是您手機一直占線，後來就出事了……”
鐘玲玉看著茶幾上的房卡和銀行卡。
房卡是黑色的，和她飯局上看到的那張一模一樣。
銀行卡是一張普通的借記卡，背麵貼著一張小紙條，上麵寫著六個數字。
“這卡裡有多少錢，你知道嗎？”
周文靜拚命搖頭：
“我沒查過，也不敢查，鐘縣長，您相信我，我真的沒想瞞您。我家裡那個鋪麵確實貸了款，吳文江說的也是真的，但我不會因為幾十萬就把自己賣了。
我在新海熬了七年，好不容易在縣府辦站穩了，我犯不著……”
她哭得說不下去了。
鐘玲玉沉默了幾秒，把茶幾上的兩樣東西拿起來，裝進自己的衣袋裡。
周文靜愣住了：
“鐘縣長……”
“東西我先拿著。”
鐘玲玉起身，低頭看了她一眼，“你今晚回去休息，手機關機，不要出門，明天上午來辦公室找我。
還有，錄音的事，對任何人不要再解釋，問就是不知道。記住了？”
周文靜用力點頭，淚珠子甩了一臉。
鐘玲玉走出休息室，沈勁鬆還在走廊裡等著，見她出來，上前兩步：
“鐘縣長，縣政法委孫書記剛才打電話來，說這個案子性質惡劣，建議先控製現場信息，對外統一口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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