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死無對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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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到達一樓。
鐘玲玉走出酒店大門,夜風迎麵撲來,帶著海腥味。
新海縣臨海,老城區七彎八繞的巷子儘頭就是碼頭,潮水日夜拍打著礁石,發出沉悶的轟鳴聲。
她深吸一口氣,剛坐進車裡,手機就響了。
是周文靜打來的:
“鐘縣長,出事了,《新海日報》有個記者死在酒店十一樓客房,說是煤氣中毒,公安局的人已經到了。”
鐘玲玉握著手機的手指一緊:
“什麼記者?”
“叫程北,是縣報的攝影記者。今晚他也在酒店,好像是去拍飯局的。”
鐘玲玉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剛在飯局上拂袖而去,二十分鐘後,一個跟拍飯局的記者就死在了酒店裡。
“回酒店。”
她沉聲道,掛了電話,讓司機掉頭。
車還沒開到酒店門口,遠遠就看見紅藍警燈把整棟樓映得光怪陸離。
酒店門口拉起了警戒線,幾輛警車和一輛刑事勘查車停在路邊。
鐘玲玉下車時,縣公安局副局長沈勁鬆正好從大門裡出來,看見她,愣了一下,然後快步迎上前。
“鐘縣長,您怎麼回來了?”
“死了人,我不回來行嗎?”
鐘玲玉的目光越過他,往酒店大堂裡掃了一眼,“什麼情況?”
沈勁鬆張了張嘴,表情有些猶豫。
他四十出頭,是新海公安係統裡出了名的“鐵麵”,但麵對這位剛上任一天的女縣長,他還是下意識地收斂了幾分:
“初步判斷是煤氣中毒,死者程北,三十一歲,新海日報記者。今晚他確實在酒店,拍了不少飯局照片,具體死因要等法醫報告。”
“死者的東西呢?”
鐘玲玉問。
沈勁鬆沉默了一下:
“在他手機裡發現了一段錄音。鐘縣長,這段錄音……跟您有關。”
鐘玲玉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沈勁鬆被這目光逼得有些發虛,低聲補了一句:
“涉及您的秘書周文靜和吳文江的對話,內容……不太樂觀。”
風聲從海麵上吹來,帶著鹹腥和潮濕。
鐘玲玉站在酒店的霓虹燈下,臉上的表情一點一點凝固。
她回頭看向身後那棟高高聳立的大樓,頂層包間的燈光還亮著,從底下望上去,像一個懸在半空的金色棺材。
“錄音內容是什麼?”
她問。
沈勁鬆猶豫再三,聲音壓得更低:
“裡麵提到,要給您準備一份大禮,五十萬現金,一個年輕男模。”
鐘玲玉的瞳孔微微一縮。
她想起飯局上吳文江那句話:
“今晚總統套房,有人陪您。”
原來在這等著她......
鐘玲玉轉身就往酒店裡走。
沈勁鬆下意識側身想攔,手抬到一半又放了下來,隻能快步跟在她身後。
“鐘縣長,現場還在勘查,您進去恐怕不太方便……”
“我是縣長,新海縣境內死了人,還是記者,我不方便誰方便?”
鐘玲玉腳步不停,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麵上敲得又急又響。
沈勁鬆聽出她話裡的火氣,沒敢再攔,隻是朝門口的民警打了個手勢。
兩人穿過大堂,乘電梯直上十一樓。
電梯門打開,走廊裡已經站滿了警察和酒店的工作人員。
空氣裡彌漫著一股刺鼻的煤氣味,被中央空調吹散了大部分,仍然嗆得人嗓子發緊。
1108房間門口拉著警戒線,兩個刑警站在門邊,看見沈勁鬆帶著一個女人過來,剛想開口,被沈勁鬆一個眼神止住了。
鐘玲玉走到門口,往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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