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窗外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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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我去見趙啟光。”
鐘玲玉說，“我以縣長的身份，正大光明地去他的貨運行。”
車子緩緩駛回殯儀館後門。
小高重新上了車。
董妍把存儲卡收好，對鐘玲玉說：
“這個東西我會連夜送回市裡。如果裡麵的證據能形成鏈條，市紀委會在巡視組進駐前先行啟動對正明礦業和海鑫集團的調查。
但時間不會太短，至少半個月到一個月。這期間，你在新海，一定要保護好自己。今天晚上你從碼頭回來的時候，是不是被跟蹤了？”
鐘玲玉已經習慣了這個女人的敏銳。
她點點頭：
“有個人，一直跟到書吧附近。被我用海鮮市場甩掉了。”
董妍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給她：
“這是我一個老同學的電話，他是省公安廳刑偵總隊的副隊長，叫鄭元忠。如果遇到緊急情況，你直接打這個電話。他會信你。”
鐘玲玉接過名片，上麵隻印著一個名字和一個手機號碼。
她認真記下，把名片放回口袋。
然後開門下車。
夜風冷得刺骨，她的運動外套被風掀起一角。
她拉了拉帽子，朝董妍她們的車揮了一下手。
那輛黑色別克掉過頭，車燈在鬆林間閃了兩下，很快消失了。
鐘玲玉獨自走下山坡，沿著來時的路步行了大約一公裡，才在一個岔路口攔到一輛夜裡回城的鄉鎮小巴。
車上沒幾個乘客，她坐在最後一排，頭靠在冰冷的車窗上，腦子裡全是程北那封信的最後一句話：
“也許她是無辜的，也許……”
也許什麼？
也許她是整個局裡最關鍵的一環？
也許她比誰都複雜？
她閉上眼睛，眼前又浮現出吳文江遞紅木盒子的場麵。
鑰匙，房卡，五十萬，年輕男模。
這些東西在她腦子裡翻來覆去，像海浪一樣拍打著她。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
程北的房卡，為什麼會在吳文江手上？
程北七點五十才辦理入住，房卡應該是他本人拿的。
可董妍說，吳文江塞給周文靜的那張房卡，就是程北客房的。
這說明什麼？
說明吳文江從一開始就控製了程北的房間。
有人在他入住之前或之後，另製了一張同房號的卡。
而酒店的房卡係統，需要前台權限。
也就是說，酒店裡有吳文江的人，隨時可以複製任何一張房卡。
甚至，那個給程北辦理入住的前台，也許就是吳文江安排的。
她掏出手機，給沈勁鬆發了一條消息：
“查海鑫國際前台的排班表，程北辦入住時經手的那個人。另查酒店房卡係統的複製記錄。重點：有沒有一張房卡在程北入住之前就被複製過。明早我要結果。”
發完消息，她又加了一句：
“注意保密。不要用內網。”
沈勁鬆很快回了一個字：
“好。”
她回到家已經快十一點。
宿舍的燈泡前兩天壞了，還沒來得及換，她在黑暗中摸索著開了門，又反鎖好，把窗戶關嚴。
她沒有開燈，借著手機屏幕的微光簡單洗漱了一下，就躺到了床上。
黑暗中，她忽然想，吳文江今晚會做什麼呢？
程北的宿舍已經被翻了，他真正要找的存儲卡沒找到。
他不會善罷甘休。
明天天一亮，他一定會用別的手段來試探她、逼迫她。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也許是再找紀委的人來施壓，也許是對周文靜下手，也許是直接對她下手。
她翻了個身，在心裡把已知的牌一張張排開：程北的死，房卡，錄音，存儲卡，F巷道，童工，正明礦業，錢正豪，趙啟明，趙啟光，錢正明，吳文江。
線索很多，但大多沒有形成閉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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