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礦難疑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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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掏出手機，當著三人的麵撥通電話：
“周文靜，通知縣工信局，派兩名技術骨乾到海鑫礦業一號礦井，現在就來。另外給市安監局打電話，讓他們帶一套便攜式人員定位檢測儀過來。”
吳文江臉上笑意不減，但眼神已經冷得嚇人。
他緩緩站起來，雙手插進褲袋裡，與鐘玲玉隔著一張桌子對視。
調度室裡彌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安靜。
“鐘縣長，我們海鑫在新海十五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才來兩天，就又是查案、又是堵門、又是下井。
你這麼乾，我吳文江無所謂，可礦上兩千多號工人，他們靠這口井吃飯。你把它攪黃了，你讓他們去喝西北風？”
鐘玲玉往前走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兩米。
她一瞬不瞬地看著他：
“吳文江，你少拿工人說事，如果那些工人都生活在你的礦難和黑巷道裡，那這口井還不如黃了。
今天下午，我會請省、市安監和國土部門聯合對你的一號礦井進行徹底排查。
你最好祈禱你那五個人還活著。否則，不管後台是誰，你要吃下去的，絕不是六十萬一條人命。”
說完，她轉身就走。
門在她身後重重合上。
她走出調度室，迎麵一陣風掀起她的衣角。
她站在礦口前的空地上，抬起頭望向遠處灰蒙蒙的山脊。
新海的天很低，雲層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她心裡清楚，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將決定很多東西。
她走到消防車旁，給董妍發了一條短信：
“海鑫礦井五人失聯，情況危急。請讓省安監的礦山救援隊直接聯係我。新海本地的應急能力不足。”
董妍很快回複：
“已經在協調。你注意安全。”
過了大約二十分鐘，對講機裡突然傳出一陣雜音。
沈勁鬆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從裡麵擠出來：
“鐘縣長……我們……找到人了……三個人……還活著……在F巷道口……被堵住了……另兩個……還沒找到……”
鐘玲玉幾乎是撲到對講機前，抓起消防員遞來的話筒：
“沈勁鬆，你聽好。五個人全部要找到。活著帶出來。再說一遍，你那邊什麼情況？”
對講機裡又是一陣沙沙聲。
幾秒後，沈勁鬆的聲音再次傳來，斷斷續續但清楚多了：
“F巷道口的擋牆後麵……三個人被困……有氧氣……但頭頂有塌方，過不去……另兩個可能在更裡麵……我們進不去……需要破拆設備……”
鐘玲玉轉過身，對消防指揮員喝道：
“準備破拆工具，隨我下井！”
消防指揮員一個激靈：
“縣長，下麵情況不明……”
“少廢話！”
鐘玲玉雙眼發紅，聲音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有人在下麵等著活命！”
她一把扯過一件橙色救援服，低頭套上。
周圍的人都愣住了。
周文靜從遠處跑來，臉色慘白：
“鐘縣長，您別去，下麵危險……”
鐘玲玉沒停，抓起一頂安全帽扣在頭上。
她的頭發從帽簷下散出幾縷，貼在汗濕的額角，反倒襯得一張臉更加肅殺。
她扭頭看了一眼調度室。
吳文江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門口，正冷眼望著這邊。
兩人的目光在風中碰了一下，火星四濺。
“馬德彪！”
鐘玲玉喝道，“你派兩個最熟悉井下的人帶路。要男的，不要老弱。我告訴你，你現在每耽擱一分鐘，到了法庭上就多一條罪。”
馬德彪跑出來，抖著腿，結結巴巴地應了，轉身去喊人。
很快，兩個皮膚黝黑的中年礦工被叫了過來。
他們一個叫蔣大牛，一個叫馬小順。
兩人戰戰兢兢，手裡各拿一盞礦燈，站在鐘玲玉麵前，不敢抬頭。
“你們帶路。走最安全的路線，到F巷道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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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玲玉命令道，“到了地方你們不要進去，在外邊接應。明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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