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絕不退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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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石堆後傳來一個虛弱但清晰的男聲：
“能聽見……我們是安監局的，陳海民。裡麵有三個人，都沒大傷，但出不去。這堆石頭從上麵滑下來把口子堵死了。”
陳海民，安監局副局長。
鐘玲玉心裡稍稍一鬆：
“你們別亂動！我們馬上把石頭清開！另外兩個民警呢？”
“他們往裡麵走了，去找另外兩個科員。說更裡麵還有一條通道，可能從另一個方向出去。”
陳海民的聲音有些發顫，“可裡麵塌得更凶，我們喊他們回來也聽不見。鐘縣長，快一點。這裡麵的空氣越來越差了。”
鐘玲玉回頭看向消防員：
“用液壓擴張器，把這幾塊大的頂開。動作要穩，別弄出太大動靜。這巷道經不起震。”
消防員們迅速就位。
機器發出低沉的嗡鳴。
鐘玲玉退後兩步，把礦燈舉高。
她的目光越過石堆上方，看見巷道更深處有一道歪斜的木牌，上麵模模糊糊刻著一個字母。
礦燈光掃過去，是一個“F”。
她的心猛地一沉。
那道木牌後麵，就是程北照片裡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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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裡，隱隱約約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動。
她定了定神，仔細看過去，原來是一截斷裂的電纜從頂板上垂下來，隨著風輕輕搖晃。
“沈勁鬆。”
她壓低聲音，“記住這個位置。等把人救出來，我要讓省裡來的專家把這條巷子從頭到尾查一遍。一寸都不許漏。”
沈勁鬆喘著粗氣點頭：
“明白。”
話音剛落，巷道深處突然傳來一聲悶響。
像是什麼重物從高處摔落，整條巷道都跟著輕輕震了一下。
眾人瞬間屏住呼吸。
幾秒後，對講機裡傳出一個微弱而急切的聲音：
“沈局……我們找到人了……一個活著，一個沒氣了……我們在F巷道最裡麵……上麵還在掉石頭……快撐不住了……”
是那兩個民警中的一個。
鐘玲玉的指甲掐進掌心。
她盯著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喉嚨裡像堵著一團滾燙的棉花。
她努力平穩聲音，對著對講機說：
“堅持住。我們來接你們。記住，不管發生什麼，不要分開。把活著的人護住。我說話算數。”
然後她轉身，對消防員們吼了一嗓子：
“給我把石頭搬開！快！”
..........
石堆被液壓擴張器一寸寸頂開。
碎岩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細小石子簌簌地從側壁滾落，每一陣響聲都讓鐘玲玉心頭一緊。
消防員們分成兩組，一組操作機器，一組用手扒拉碎石。
沈勁鬆半跪在地上，拿手電往縫隙裡照著，嘴裡不停地喊：
“老陳，你往左邊挪一點，左邊石縫大了！”
裡麵的人影動了動。
陳海民的聲音再次響起，虛弱但清晰：
“好了，看到光了。”
一塊半人高的巨石被撬開，露出一個勉強能容一人側身通過的口子。
幾個消防員上去接應，先後從裡麵攙出三個灰頭土臉的男人。
陳海民走在最前麵，安全帽裂了一道縫，半邊臉是血，走路一瘸一拐，但神誌清楚。
他身後兩個年輕科員互相攙扶著，衣服磨得破爛，臉色慘白。
鐘玲玉迎上去，一把扶住陳海民：
“陳局長，傷得怎麼樣？”
“皮外傷，不礙事。”
陳海民喘著氣，嘴唇發青，“鐘縣長，是我疏忽了，我們走進去不到半小時，後麵就塌了。對講機沒信號。要不是沈局長帶人下來，我們幾個就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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