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別著急，讓子彈再飛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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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合圖總堂門外，人頭攢動。
一百多號人把整棟樓圍了個水泄不通。
通菜街過來的人、巴閉手下、還有十三妹歸還的舊部，全讓阿強連夜調了過來。
二樓議事廳裡，四個叔父輩老頭坐在太師椅上，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鬼腳七，今年六十出頭，是和合圖輩分最高的元老。
另外三個，一個是戴著老花鏡翻賬簿的四眼成，一個是瘦得像竹竿的瘦狗榮，還有一個從頭到尾低著頭不吭聲的肥標。
"軟腳七"
靚坤站在門口，點了根煙，聲音不大但清晰，"今天我是來找祥叔談事情的。現在他不在，你能不能做主？”
鬼腳七拍案而起："談什麼談？傻祥是社團坐館，他不同意巴閉過檔，我們這些叔父能怎麼辦？”
四眼成推了推老花鏡："靚坤，巴閉過檔的事我們不是不能談……，但你帶一百多人來逼宮，這不合適吧？"
“還有，這件事蔣先生知道嗎？”
“成叔，你誤會了！”
靚坤扔到煙頭，再次從口袋裡掏出煙點上，吸了一口："外麵那些兄弟不是來打架的。他們是來陪我過來送過檔費的。五十萬，我帶現金來了。"
他從阿強手裡接過一個黑色提包，拉開拉鏈，一捆捆千元港幣碼得整整齊齊。他把包往桌上一放，推過去。
"五十萬，我替巴閉出的。從今天起，巴閉過檔洪興，跟我靚坤。尖沙咀三條街的地盤，還是你們和合圖的，我隻要人！"
瘦狗榮探頭看了一眼那包錢，喉結動了一下，但沒說話。肥標繼續低著頭，像在數地板磚。四眼成看了看鬼腳七，等著他表態。
鬼腳七攥著椅子的扶手，指關節發白。
"靚坤，你錢多，我管不著。但巴閉過檔這件事，得按規矩來。和合圖的兄弟轉會，要開壇燒香，要有三個見證人，還要拜關公。你什麼儀式都沒有，就這麼把人帶走？"
"七叔想要儀式，我給。"
靚坤站起來，"明天大富豪，擺二十桌。洪興和和合圖的兄弟一起坐，酒桌上拜關公，我親自給七叔敬三杯。過檔費五十萬已經在這了，酒席錢另算。"
廳裡安靜了幾秒。外麵街上傳來摩托車引擎的轟鳴聲，又漸漸遠了。
鬼腳七鬆開扶手，站了起來。他走到窗邊往外看了一眼，一百多號人站在街麵上，整齊劃一，沒有一個人抽煙花，沒有一個人大聲說話。
他轉過身，看著靚坤。
"巴閉過檔，我同意了。五十萬我收下，明天大富豪的飯，我去。但是靚坤!"他頓了頓："今天這件事，我記下了。"
靚坤咧嘴一笑，把煙掐了："七叔說笑了，以後巴閉要是在洪興混好了，你們和合圖臉上也有光啊！"
他轉身朝門口走去，走到巴閉身邊的時候拍了拍他肩膀："走，明天大富豪給你擺酒慶祝，今天晚上，兄弟們先在金利來喝一頓。"
巴閉回頭看了鬼腳七一眼，沒有說話，跟著靚坤下了樓。
一百多號人像潮水一樣從和合圖總堂門外撤走，街麵上恢複了安靜。二樓窗邊，鬼腳七看著樓下隊伍散去，拳頭攥了又鬆，鬆了又攥。
四眼成湊過來："七哥，巴閉走就走吧，尖沙咀的地盤還在，我們也不虧……"
"不虧？"
鬼腳七猛地轉身，"他帶一百多人圍我總堂，當著我的麵把人帶走，這叫不虧？我鬼腳七混了四十年，從來沒受過這種屈辱！"
瘦狗榮縮了縮脖子："七哥，你想怎樣？"
鬼腳七走到牆邊，從供桌下麵摸出三炷香，點上，插進香爐裡。香爐後麵是一塊木牌，上麵刻著和合圖曆代坐館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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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壇！"鬼腳七聲音冷得像刀片："抽生死簽。找人做了靚坤。他死了，巴閉沒靠山，尖沙咀還是和合圖的。"
四眼成臉色一變："七哥，生死簽抽出去就收不回來了！要不咱們還是等祥哥回來……"
"回來？"鬼腳七冷笑！"傻祥這次是栽定了！"
肥標終於抬了一次頭，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低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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