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火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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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著手，看著站得歪歪扭扭的晉綏軍隊列。
一股無名火，直衝葉塵腦門。
山風很涼，光禿禿的老槐樹被吹得亂晃。
葉塵扯了扯揚起的衣角，回了周成寶一個標準的軍禮。
“部隊原地休整，周副團長跟我來。”
葉塵沒有訓話，轉身就往邱台高地指揮部走。
周成寶微眯著眼，盯著葉塵漸行漸遠的背影，攥了攥拳頭，又鬆開。
“唉！”
搖搖頭，轉身。
他站直了身子，挺了挺胸，才下達指令，聲音洪亮。
“解散，原地休息。”
教導團指揮部，油燈昏暗。
葉塵閉眼靠在椅子上，指尖有節奏地敲擊扶手。
“吱呀！”
周成寶推開木門，徑直走到葉塵身前。
見葉塵依舊雙眼緊閉，周成寶臉皮動了動，掏出煙點上一支，隨手將煙盒扔到桌上。
“葉團長既看不上我258團，不如給長官打個電話，讓長官換支部隊來南淮化。”
葉塵嘴角輕揚，指了指身旁的長凳。
“你258團的兵，連個隊列都站得鬆鬆垮垮……”
葉塵沒往下說，而是拿起桌上的煙，抽出一支叼到嘴裡。
“至於說換支部隊，抱歉了周副團長，我葉某人做不到。”
“如果可以，我葉塵，也不想留在這當炮灰。”
“周副團長，你是不是覺得很委屈？”
周成寶沒有說話，但表情告訴了葉塵答案。
點燃嘴裡的煙，猛吸了一口，葉塵再次開口。
“想想我們第9軍，我們54師，你還委屈嗎？”
周成寶低下頭，躲避葉塵的眼神。
心裡反複咀嚼葉塵說的“炮灰”二字。
還真形象！
原來炮灰不止我一個，周成寶眉頭舒展了些。
“葉團長，我258團沒有孬種，更沒有孬兵。”
“我兩千人的團，不到五天，就剩這麼點人了，都以為今晚可以撤下去。”
“誰知成了你口中的炮灰……”
抬手打斷周成寶，葉塵臉色一沉。
“孬不孬，明天打鬼子的時候見分曉。”
“我隻要你周成寶一句話，你的258團，能否令行禁止。”
周成寶扔掉煙頭，噌地一下站起身，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葉團長，還是瞧不起我258團。”
葉塵嘴角動了動，剛想說什麼。
周成寶昂頭挺胸。
“報告，我258團361人，隨時聽候葉團長調遣。”
葉塵心中一喜，嘴角不可察覺彎起了一抹弧度。
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既如此，我便給你258團一個任務。”
“你派個營長，帶200人去龍堖高地，先在高地反斜麵藏好，等教導團打退一撥鬼子，你們再上。”
“告訴你的兵，不要硬拚，十二點一到，全部撤回邱台高地。”
“其他人，原地待命。去吧，安排好了回來找我。”
周成寶轉身而去，葉塵鋪開地圖，用油燈壓住一角，認真研究起來。
本以為付作義說一個團，至少也得有千人規模。
唉！
隻有1500人，要守住南淮化一天，難度不小啊！
反正準備獨自發展，乾脆帶著部隊偷偷撤走？
這個問題，葉塵不是沒想過。
可他一撤，對第二戰區來說，可能會是災難。
走一步看一步吧！
但至少，要留個後手。
不多時，李忠國和周成寶前後腳走進指揮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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