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慘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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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河村，鬼子第21旅團臨時指揮部。
旅團長三浦民事望遠鏡裡，邱台、龍堖高地，包括南淮化村陣地，都已是火光衝天。
幾架護航的九一式戰鬥機，正在對南淮化村教導團陣地俯衝掃射。
“喲西！”
放下望遠鏡，扯了扯白手套。
“命令……”
“報告！”
三浦民事正準備布置進攻，副官手裡拿著電報快跑過來，雙手將電報遞到他身前。
“旅團長閣下，師團急電。”
三浦民事一把奪過副官手裡的電報，一目十行看了起來。
“空軍偵察機在忻口以南太原以北地區，發現大股支那部隊，他們可能要逃……”
“命令你第21旅團，以最快速度拿下南淮化，追擊支那潰軍……”
推了推眼鏡，三浦民事微眯起眼，看著河溝對岸濃煙滾滾的南淮化村，緩緩開口。
“命令！”
“集中旅團所有山炮、步兵炮，並師團支援的野炮第二大隊12門75毫米野炮。”
“等空軍轟炸結束，立即炮擊南淮化村。”
“命令第42聯隊，炮聲一響，立即衝過河溝，向南淮化村發起攻擊。”
南淮化村教導團陣地。
鬼子飛機在陣地上空俯衝掃射了幾分鐘，終於飛走了。
一營長周成，剛抬起頭，吐出一口黃土，還沒來的及說幾句鼓舞士氣的話。
“轟轟轟！”
炮響了。
炮彈像暴雨般砸落進教導團陣地，大地開始顫抖，整個南淮化上空，都回響著驚雷般的轟鳴。
“這絕非幾門、十幾門炮，能鬨出的動靜。”
周成低聲嘟囔了句。
幾分鐘後，炮聲停了。
教導團陣地，到處都是彈坑，像被犁了一遍。
戰壕塌了，機槍陣地被掀，就連槍管都被砸歪了。
火光將遠處的邱台高地映得通紅，濃煙嗆得戰士們睜不開眼。
探頭看向河溝方向，密密麻麻的鬼子，如蝗蟲過境般遮天蔽日而來。
顧不上疼得在地上打滾的戰士，周成深吸一口氣，拔出腰間駁殼槍大喊。
“準備戰鬥！”
“哢嚓……”
拉槍栓的聲音響成一片。
教導團一營的戰士們，緊繃著臉表情凝重，可他們眼神堅定。
“噠噠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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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子距陣地還有七八百米時，重機槍開火了，掃倒了幾個衝在最前麵的鬼子。
可前麵的鬼子剛倒下，後麵的鬼子又衝了上來。
整整一個聯隊的集團衝鋒，根本不會因為幾頭鬼子倒下而停滯。
衝到距離教導團陣地不足五百米時，鬼子架起了輕重機槍，還有迫擊炮。
三營一連的一挺重機槍，剛打出一梭子，一枚迫擊炮炮彈在機槍旁炸開。
重機槍瞬間啞火，機槍手直接被掀出戰壕。
一連長迅速跑過去補位，可他剛摸到重機槍，一梭子九二式重機槍子彈，便朝他射來。
他還沒來得及扣動扳機，便一頭栽倒在地，半邊臉都被削掉了。
一營的火力，徹底被壓製，鬼子越衝越快，眼看就要到陣地前沿。
邱台高地。
李忠國眼眶噙著淚，雙手顫抖到連望遠鏡都有些握不住。
“團座，再這麼打下去，一營要打光了。”
“下令……下令讓他們撤吧！”
周成寶猛吸了一口煙，一拳砸在沙袋上。
“狗娘養的小鬼子。”
他沒有勸葉塵，隻是腳下的黃土，已被他的腳尖擰出了個大坑。
讓他們撤，能撤的下來嗎？
除非……
山風卷起黃土，打到葉塵臉上。
葉塵側過身子，快速在眼眶上抹了一把。
“參謀長，立即給周成打電話，命令一營撤回邱台陣地。”
“命令山炮連，朝一營陣地前500米位置開炮，掩護一營撤退。”
“告訴炮連，打完五發，迅速轉移陣地。”
一營陣地，周成放下電話，嘴角向上揚了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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