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間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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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比想象中快得多。
日月輪轉，幾乎是一眨眼的工夫，外界便過去了一個月。
天守閣庭院裡的那棵三色小樹，從最初不過一米來高、一寸一寸地向上抽長，如今已經長到了兩米出頭。
枝乾比從前粗壯了些許，三色流光在樹皮上緩緩遊走的模樣也比從前更加凝實。
遠遠望去，像是一件被精心打磨了許久的玉器，在日光與月色下泛著溫潤的光。
可青君自己知道，這點成長遠遠不夠。
還不夠抗爭這提瓦特每一個生靈早就被寫好的結局...
這日午後，雷電真照例來到庭院，手中捧著一隻狹長的錦盒，盒麵用一根素色緞帶係著，看得出是剛從外麵送來的。
她在青君麵前站定，解開緞帶，掀開盒蓋，從裡麵取出一截通體泛著三色微光的神木，托在掌心遞了過去。
“這是今天收集到的。”她輕聲說，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倦意。
“是從一群浪人身上搜出來的。那夥人不知從何處得了這截神木，拿著它四處招搖，說是神物，能治百病。”
“幕府軍追了三天，才在八醞島的崖洞裡把人堵住......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青君伸出枝條，將神木卷過來，緩緩埋入腳下的泥土中。
根係從四麵八方聚攏，將那段木料層層包裹，溫熱的命途之力順著脈絡回湧，彙入本體。
他感受了一下那截神木中殘存的力量，默默估算了一下恢複的進度，然後由衷道謝。
“謝謝你，小姨。”
“說這些做什麼。”雷電真擺了擺手，語氣坦然，“畢竟你已經加入了稻妻，這是分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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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得輕巧，可青君心裡清楚，這一個月來雷電真為他做了多少事。
從下達收繳敕令，到逐一過問三奉行的進度，甚至好幾次親自處理那些不願上交神木的豪族與浪人。
幕府付出的每一份代價，背後都有她點頭的痕跡。
雷電真見他收好了神木，便轉身要走。就在她側過身的那一刹那，青君忽然叫住了她。
“小姨...”
“怎麼了？”雷電真回頭望來。
如今的青君已經比她高出一大截，她不得不微微仰起頭才能看清他樹冠的全貌。
午後的日光穿過層疊的枝葉，在她臉上灑下斑駁的光影，她忽然生出一種奇怪的感覺。
仿佛看著一個孩子在一夜之間長得比自己還高了...
這個念頭讓她微微怔了一下，隨即在心底無聲地笑自己荒唐。
又不是真的是她的孩子...隻不過是一個稱呼罷。
“不瞞你說，”青君的語氣比方才沉了幾分，“我的根係一直紮在地脈裡。”
原本隻是當初保命的無奈之舉，後來豐饒命途續接過來，就不需要再從地脈中汲取力量了。所以他便停了吸收。
青君頓了一下，枝條朝著地麵輕輕點了點。
“可昨天夜裡，我無意間探了一下地脈，發現裡麵聚了不少黑氣。”
“黑氣？”雷電真眉頭微蹙。
“沒錯。”青君的葉片微微收攏，聲音放低了些，“那種感覺濃鬱、陰冷，像是從地底深處滲上來的，和地脈原本純粹的能量完全不同。”
“我試著探了一下源頭，那黑氣似乎是從島嶼深處不斷湧出的，越往深處越濃。”
雷電真垂下眼簾。淺紫色的眸子中閃過幾分困惑，在心裡暗暗地想道：
生物死亡之後，靈魂便會回歸地脈，這是提瓦特不變的法則。
可靈魂本身是純淨的，何來黑氣一說？
除非地脈本身出了問題，或者有什麼東西正在從外部侵蝕地脈的循環。
“我知道了。”雷電真朝青君點了點頭，麵上已經恢複了慣常的從容，“我會調查的。”
青君見她應下，便也沒有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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