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這隻鐵啞鈴最後跟誰走，還沒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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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用名單遮著半張臉，轉向另一邊。
顧景珩臉上的笑沒了。
“你也就會逞嘴上功夫。”
他打量了一下林修然的背包，語速放緩。
“家裡開藥店的，對吧？拿這一百萬出來，不容易吧？”
林修然原本要邁出的腳停住。
“關你什麼事？”
“提醒你一句而已。”
顧景珩往前半步。
“買精靈隻是開始。能量方塊、訓練場地、技能學習，哪樣不用錢？”
“別家底都掏空了，最後連精靈都養不起。到時候這一百萬，可就打水漂了。”
一旁有人收起了笑，順勢接話。
“這倒是實話。我哥那隻精靈，一個月光夥食……”
“得了，你哥那是喂還是供著？”
另一個男生打斷他，撥了撥腕上的表帶，又瞟向林修然。
“不過普通家庭真沒必要硬衝百萬檔，四十萬也能選。剩下六十萬留著，不比現在強？”
抱早餐的男生把紙袋換了隻手。
“選完還得養，這賬不能隻算一半。”
幾個人說得隨意，仿佛已經替林家做好了決定。
林修然伸手，拉正了有些歪的背包帶。
那份被母親壓得平整的資格憑證，就放在裡麵。
蘇清禾先一步開了口。
“顧景珩，你說夠了嗎？”
她站在林修然身前一點，眉頭蹙著。
“別人家裡的事，不需要你來評價。”
顧景珩攤了攤手。
“我哪句說錯了？訓練家不用花錢？”
蘇清禾嘴唇動了動。
林修然抬手示意她不用再說。
還沒開口，老李已經將名單往掌心一拍。
啪！
“聊完沒有？”
校門口靜了下來。
老李走到幾人中間，挨個看過去。
“今天是選初始精靈，不是查誰家的存款。”
“能不能成為訓練家，往後考場上見。現在嘴上說贏了，我給你們發證？”
戴表的男生把手放下，轉身往車邊挪。
老李指向大巴。
“按名單上車。再磨蹭，就留下來陪我看門。”
人群這才動起來。
顧景珩沒馬上走。
他側過臉，壓著聲音開口。
“選完精靈，敢不敢跟我打一場？”
林修然看了眼他身後的車門。
“你先把精靈選明白再說。”
“怎麼，不敢？”
“怕你輸了，回頭說早餐沒吃，影響發揮。”
旁邊的紙袋又響了一聲。
拿早餐的男生低頭盯著袋子，遞也不是，收也不是。
顧景珩從他手裡扯回早餐，轉身上了車。
車門前的踏板被他踩得咚咚作響。
老李等人走遠，才伸手碰了碰林修然的胳膊。
“你坐後麵那輛。”
他把聲音放低。
“別跟他們湊一塊兒。今天有正事，犯不著為幾句話影響自己。”
林修然點頭。
“知道，李老師。”
老李看了他一眼。
“這時候倒叫對了。”
林修然笑笑，往後麵的車走去。
沒走幾步，身邊又多了一道腳步聲。
他停下，蘇清禾也跟著停下。
“你不是坐前麵？”
“老師沒說必須坐哪輛。”
林修然看了眼她身後，又看向她。
“蘇清禾。”
“嗯？”
“你以後，能不能別總這麼照顧我？”
她的手指蜷了一下。
林修然朝前車方向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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