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
林修然嘴邊的笑淡了些。
他又撥給母親。
依舊沒有回應。
大廳裡有人喊他名字，他沒聽清，手指已經重新按下撥號鍵。
父親的號碼。
母親的號碼。
通話記錄一條條往下疊。
他走到大廳角落，把手機更緊地貼住耳朵。
那句“當場身亡”毫無預兆地翻了上來。
緊接著，是母親麵板上的那段轉折。
林修然指尖一涼。
果然翁跟著父親。
他親口交代過，它也答應了。
道館級巔峰的實力，護住兩個人應該不難。
可電話為什麼不接？
又一次自動掛斷後，林修然盯著屏幕，站了兩秒，忽然轉身。
老李正在核對返程名單，抬頭看見他，筆尖停了。
“怎麼了？”
“老師，我得先回家。”
林修然把手機攥在手裡。
“我爸媽的電話一直沒人接，打了好多次。”
老李放下名單。
“平時也這樣？”
“不會。”
老李沒再追問，立即取出手機聯係車輛。
“去外麵等，我給你安排車。”
林修然剛要走，又被叫住。
“到家先給我報個平安。”
老李看著他，語氣放重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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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沒事都打。真碰到麻煩，別自己硬扛。”
“好。”
蘇清禾從櫃台旁追出幾步。
“林修然……”
他已經快步走出了大廳。
她扶住門邊，看見他站在路旁，低著頭，手機始終沒有離開耳側。
剛才麵對十幾名老師，他都能安穩站著。
現在卻連背包帶滑到了臂彎，都沒顧上拉回去。
蘇清禾抿了抿嘴，最終停在門口，沒有追上去添亂。
今天的林修然，她好像越看越不懂了。
返程的車剛駛上快速路，林修然又撥了一次電話。
還是無人接聽。
他看向前方。
“師傅，能再快一點嗎？”
司機瞥了眼儀表盤。
“一百二了，同學，已經到限速了。”
林修然張了張嘴，靠回座椅。
“抱歉，麻煩您了。”
手機被他握得發燙。
窗外的路牌一塊塊退後，他卻總覺得那條路長得沒有儘頭。
一百二。
平時聽著很快的數字，這會兒連看一眼都嫌慢。
他重新打開聯係人，指腹在父親的名字上停了片刻，再次按了下去。
車終於停在樓下。
林修然道過謝，推門下車背包在肩上重重撞了一下。他抓住帶子，幾步衝進樓道。
熟悉的門牌出現在眼前。
鑰匙碰到鎖孔，第一次沒能插進去。
他換了個角度，擰開門，伸手一推。
“爸！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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