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呼吸都放輕了。
顧振廷撐著桌沿站起身。
“我把路鋪到你腳底下,你告訴我,沒收服?”
“人呢?我安排的人呢?”
“他去了,可林修然也到了,後來李老師……”
“從頭說。”
顧振廷盯著他。
“一個字都不許漏。”
顧景珩低下頭。
礦區裡的碎石,鐵啞鈴的追擊,沒能撒出去的睡眠粉,還有後來趕到的李景山。
他越說越慢。
提到自己被按在地上,眼看著林修然完成收服時,聲音幾乎斷了。
顧振廷一直沒打斷。
直到他說完,桌上的水也沒人碰過。
“收買裡麵的人,兩千萬。”
顧振廷抬起一根手指,指尖微微發顫。
“這還隻是其中一筆。”
“打聽消息,轉運精靈,前後疏通關係,哪一樣不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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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景珩的頭垂得更低。
“為了這隻鐵啞鈴,我前前後後搭進去將近一半家產。”
“你以為我隻是想讓你帶隻好看的精靈回來?”
顧振廷往前走了一步。
顧景珩立刻縮起肩膀。
“我出身低,早年沒資格,也沒本錢。等能掏得起錢的時候,已經過了那道門檻。”
“你不一樣。”
顧振廷抓住他的肩,手指壓得很重。
“有它在,你以後才有機會走到聯盟高層,不用再像我一樣,求人之前先看人臉色!”
顧景珩嘴唇抖了抖。
“爸,是林修然他……”
顧振廷猛地揚起手。
顧景珩閉上眼,整個人往旁邊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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