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把路鋪到你腳底下，你告訴我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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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景珩手肘磕在地板上，疼得吸了口氣。
他沒敢立刻起來。
顧振廷站在門口，視線從碎掉的手機移到他臉上。顧景珩下意識抬手，護住了還腫著的左臉。
昨天那一巴掌，到現在都沒消下去。
顧振廷看見這個動作，嘴角動了動。
“現在知道怕了？”
顧景珩撐著地麵，往後挪了半寸。
昨天宴會開始前，他也是這樣，連看都不敢看父親。
可惜，那時候的顧振廷沒發現。
……
昨晚，宴會廳的燈開得通亮。
顧振廷端著酒杯，站在主桌旁，身上的西裝連袖口都熨得平整。
南陽市做地產的，少有不認識他的。
這些年，從帶著工人跑工地，到坐進自己的辦公室，他見過不少大場麵。可昨天那頓酒，喝著格外順口。
兒子的路，總算鋪好了。
那隻閃光鐵啞鈴被調入高級飼育園的事，他連身邊幾位老朋友都沒透露。
消息捂得越嚴，揭開時才越有分量。
“顧總，今天到底什麼喜事？”
鄰桌有人舉起酒杯。
“請柬發得這麼急，我還以為你又拿了塊好地。”
顧振廷笑著擺手。
“地什麼時候都能拿，今天不談生意。”
他往旁邊招了招手。
“景珩，過來。”
顧景珩坐在椅子上，麵前的湯已經涼了，勺子仍捏在手裡。
聽見這聲，他肩膀一抖。
“爸，要不先吃飯……”
“客人都等著呢，吃什麼飯。”
顧振廷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將人帶到身邊。
掌心冰涼。
顧振廷隻當兒子沒在這麼多人麵前露過臉，還拍了拍他的背。
“別緊張，今天都是自己人。”
顧景珩張了張嘴，喉嚨像被什麼堵住。
他回來後幾次想說，父親卻一直忙著接電話、迎客。等他終於追上去，宴會廳的門已經開了。
這會兒，幾十雙眼睛一齊看過來。
顧振廷抬起酒杯。
“大家都知道，我以前就是個包工頭。”
“年輕時也想當訓練家，可惜沒那個條件。後來有了點錢，年紀又過去了，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有人笑著接了一句。
“顧總這話說的，你這樣還不滿意，我們可怎麼過？”
席間響起幾聲笑。
顧振廷搖搖頭，將兒子往前帶了帶。
“錢是錢，遺憾是遺憾。”
“我沒走成的路，就盼著景珩能替我走下去。”
顧景珩扯了扯他的袖子。
“爸……”
顧振廷按住他的手，沒讓他打斷。
“這孩子，平時就是太低調。收服了閃光精靈這麼大的喜事，回來都沒跟我多說。”
前排一位賓客放下酒杯。
“閃光精靈？”
原本靠在椅背上的人也坐直了。
顧振廷將那些反應看在眼裡，笑得更深。
“還是隻鐵啞鈴。”
宴會廳裡安靜了一瞬。
隨後，掌聲響了起來。
有人拍得慢，目光已經轉向顧景珩腰間。也有人端起酒杯，提前向顧振廷道賀。
角落裡，一位賓客低頭抿了口酒，用杯沿擋住嘴。
低調？
請柬恨不得送遍南陽市，這兩個字用得倒挺大膽。
不過，誰也沒說出來。
顧振廷放下酒杯，側身讓出位置。
“景珩，把精靈放出來，讓各位叔叔伯伯開開眼。”
顧景珩站著沒動。
“爸，我有話跟你說。”
“放出來再說。”
他臉上僅剩的一點血色也沒了，抓住父親袖子的手越收越緊。
顧振廷終於察覺到不對。
“怎麼了？”
顧景珩湊近，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鐵啞鈴……沒收服。”
顧振廷臉上的笑還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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