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夜航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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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州望著17649的積分，又看了一眼係統商城。
「深潛作業（初級）：1400」，想了想，還是點了購買。
“錢是王八蛋，花完再賺。”
「已購買『深潛作業（初級）』，扣除積分1400。當前積分：16249。」
一股陌生的知識順著脊椎湧上來，水下作業、呼吸節律、水流判斷、水下測繪，像是上過幾百節潛水課，全存進了腦子裡。
許州活動了一下手腕，看著腳下那片墨綠色的江水，心裡默默補了一句：下次來，就不站在岸上看你了。
他原準備直接回城，想了想，又折回渡口，跟一個等活的船老大商量了半天，租了條小漁船，往夔門方向開了出去。
船老大是個黑瘦的老頭，叼著煙，聽說他要到江心“看風景”，也沒多問，隻是收了錢，慢悠悠地搖著櫓。
“小夥子，江心沒啥好看的。”老頭說，“水渾得很，底下啥都有。”
“就看看。”許州笑了笑，沒多說。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船到了夔門正對的水麵上，許州扶著船舷，低頭看著那片墨綠色的江水。
他摸出手機，對著江麵比劃了幾下，假裝在拍照，手機隻是幌子，真正乾活的是係統地圖。
他把地圖調成水下模式，淡藍色的光暈在視野裡鋪開，一層一層地掃過江底。
水太深了，信號斷斷續續，大部分區域都是一片模糊。
可就在夔門偏下遊的位置，他捕捉到一團異常，一片不規則的陰影，比周圍的岩床平整得多，邊緣還帶著一點筆直的線條，像是……人工的痕跡。
許州的心跳漏了半拍，又慢慢落回去。
他盯著那片陰影看了很久，直到船老大催他回去，才收回視線。
找到了，位置對得上。
船往回走，他靠著船舷，望著那片墨綠色的江水。
……
傍晚，他回到奉節老城。
天色一點點暗下去，江麵起了霧，路燈次第亮起，昏黃的光暈在霧氣裡散開，像隔著一層毛玻璃。
老城的夜市正熱鬨，賣鹵味的、賣烤魚的、賣涼蝦的，煙火氣裹著花椒的麻香，往人臉上撲。
許州找了家臨江的小館子，要了碗豆花和一條烤江團，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慢吃。
江團魚肉嫩，蘸著乾碟，辣得他直吸涼氣，又忍不住再夾一筷子。
他一邊吃，一邊想事。
他現在這日子，說好也好，說怪也怪，白天是三峽的遊客，晚上是卡塞爾的新生，隔三差五還要開個直播，給屏幕那頭幾十萬人當導遊。
上輩子他連直播都沒怎麼看過，這輩子倒好，成了主播。
他夾了一筷子江團，又想起古德裡安教授那條消息：“等你到了學院，記得多參加社團活動，我們學院的姑娘，那是一個賽一個的優秀。”
許州：“……”
老爺子這話，他怎麼聽怎麼像催婚。
再想起葉勝和酒德亞紀，都是挺好的兩個人。將來那趟三峽之行，要是他沒能攔住那場事故，這兩個人就再也回不來了。
他低頭扒了一口飯，把那個念頭壓下去。
再抬頭時，他忽然頓住了。
一種很淡的、若有若無的波動，從江邊方向傳來，像是水麵被什麼東西輕輕碰了一下，一圈一圈地蕩開。
許州放下筷子，閉上眼，把注意力沉下去。
言靈·血係結羅——被動技能，感應附近混血種的血脈波動，距離越近，感應越清晰。
此刻那道波動雖然微弱，但方向很明確：老城臨江的那一片。
混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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