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西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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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航船的霓虹燈牌在霧氣裡一明一滅，像一隻困倦的眼睛。
許州推門進去的時候，吧台後麵的老唱片機正放著一支舊爵士樂，薩克斯的聲音被煙霧和低語攪得黏黏糊糊。
酒吧不大，燈光壓得很低，幾桌客人各自散著，沒有人抬頭看他。
他在吧台角落坐下，敲了敲台麵。
“喝點什麼？“調酒師擦著杯子問。
“威士忌，加冰。“許州說。
調酒師很快推過來一杯加冰的威士忌，冰塊在杯底輕輕一碰。
許州端起酒杯，沒有急著喝。
血係結羅傳來的紅色絲線連接著裡間，隔著一條走廊、一道虛掩的木門。那裡麵坐著的人不止一個。
他低頭抿了一口酒，心念一動，激活了那張鐮鼬體驗卡。
聽覺像水一樣漫開。
走廊裡的腳步聲、冰塊在杯底旋轉的脆響、吊扇吱呀的輕響，全都被放大了，一縷一縷鑽進耳朵。
他閉上眼，把注意力往那道木門後麵。
“……那批貨，你真不考慮走拍賣？”
“拍賣？”一個沙啞的男聲悶悶地重複了一遍，像是被煙酒泡過很多年。
“對，滬市最近有一場拍賣會，東西進去，價錢能翻幾番，你要是鬆口，剩下的事我來辦。”
沉默了很久。久到許州以為那人不會回答了。
“那是西泠……”那人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種地方，我怎麼摻合的進去。”
“你這話就沒意思了……”
“別勸了。”那人打斷他，“我就是個撈貨的，爛命一條，這件事別提了。”
許州握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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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泠，滬市。
他正要再聽，那道虛掩的木門後麵，忽然安靜了下來。
安靜得過分，許州的心跳慢了半拍。
他幾乎是本能地收回了鐮鼬的領域，可還是晚了。木門後麵，一個他一直沒有注意到的聲音開口了，很輕，像幽靈一樣傳了過來：
“外頭那位朋友，酒還合口味嗎？”
許州沒有回頭，他慢慢放下酒杯，衝吧台後麵的老板做了個“記我賬上”的手勢，起身，穿過人群，推門走了出去。
自始至終，步伐不疾不徐，像隻是一個喝多了的過客，身後的霓虹燈牌在他關上門的一刹那，暗了下去。
他出了門，腳下步子沒停，拐進一條沒有路燈的小巷，一路走到深處，才停下來。
四周沒有人，隻有江水上傳來的霧氣和淡淡的魚腥味，他靠著牆，吐出一口氣，他不打算賭那人有沒有跟出來。
心念一動，解除分身。
意識像被一根看不見的線猛地拽了回去，眼前昏黃的燈光瞬間熄滅。
再睜開眼時，他正坐在自己那張床上，窗外是老小區晾著的衣服，和對麵樓亮著的燈火。
許州在黑暗裡坐了一會兒，把剛才聽到的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他打開筆記本，他熟練地撥開一層又一層代理，敲開一個藏在深網角落裡的頁麵——獵人網。
界麵簡陋得像是上個世紀的產物，他注冊了一個賬號，ID叫“千麵”，交了保證金，十萬求購滬市西泠的情報，很快有人接下。
一份卷宗發了過來：西泠拍賣行，圈裡最神秘的拍賣行之一，隻做閉門場，地點從不提前公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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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