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撿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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滬市的五月，空氣裡帶著江水的潮氣。
許州落地虹橋機場，打了輛車，沿著延安高架一路往東。
午後的陽光把高架兩側的樓群照得明晃晃的，金融城的大廈玻璃幕牆像一麵麵巨大的鏡子，車流在高架橋上蜿蜒，彙成一條緩慢流淌的河。
他先在外灘附近找了家酒店，洗了個澡，換上一身深色的西裝，襯衫是白的，沒有打領帶。
他對著鏡子看了看，覺得自己像個來滬市談生意的年輕人，普普通通，毫不起眼。
傍晚，他打車去了北外灘。
碼頭比卷宗裡寫的還要嚴，鐵柵欄圍了一圈，入口立著金屬探測門，穿著黑色製服的安保則直直地矗立在兩側。
更遠處，一艘通體瑩白的郵輪靜靜地泊在江邊，船舷上綴著一圈翡翠色的燈帶，像一條盤在江麵上的玉龍。
燈火通明，整艘船像是從水裡長出來的一座宮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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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應該就是今晚拍賣會的場地，翡翠公主號。
許州沒有急著過去，他先在碼頭外站了一會兒，看排在前麵的賓客登船，一位穿黑色禮服的老先生，一位挽著發髻的旗袍女郎，都從西裝內袋或手包裡取出一封暗紅色的請柬。
安保接過去，在紫光燈下照了照函麵，又翻過來驗函末的編號，才側身放行。
許州看清了：暗紅底，燙金的“西泠”二字，函末四位編號，左下角一枚火漆印，函紙邊緣壓著細密的齒紋。
他記在心裡，然後繞到碼頭外一處堆著集裝箱的角落，確認四周沒有人，蹲下來，調出係統麵板。
「請確認部署位置。」
“就這兒。”
「錨點已部署。位置：華夏·滬市·北外灘碼頭·集裝箱貨場（坐標已記錄）。」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來，從儲物空間裡摸出那張id卡，貼在掌心，閉上眼，想象一封暗紅色的請柬，燙金的“西泠”二字，函末編號，火漆印，齒紋，連紙張那種微微發澀的觸感都一起想好了。
卡片像水銀一樣流動起來，再睜開眼，他手裡躺著一封暗紅色的請柬，精致得像是剛從西泠總部送出來的。
許州把請柬收進西裝內袋，整了整衣領，不緊不慢地朝登船口走去。
金屬探測門“嘀”了一聲，安保請他出示請柬，他遞過去，那人在紫光燈下照了照，又翻過來驗了驗編號，點了點頭，側身讓開。
一位白襯衫的侍者疾步迎下來，接過請柬看了一眼，高聲念道：“林先生！”
那語氣，像是在迎接一位眾所周知的伯爵。
“請，林先生，拍賣會就要開始了。”侍者向他躬身。
許州點點頭，跟著他上了舷梯。
甲板上已經是另一番天地，水晶吊燈、香檳塔、拉小提琴的樂團，侍應生端著銀盤在衣香鬢影間穿行。
黃浦江的風從舷邊吹進來，帶著對岸金融城閃爍的燈火，這裡不像一場拍賣會，更像一場舊時代的舞會。
許州在人群裡不顯山不露水地走著，偶爾從侍應生手裡接一杯香檳，抿一口，再放下。
通過血係結羅他能清晰的感覺到，船上的混血種並不少，但大多血統不高，帶著那種見慣了錢的矜貴氣。
離拍賣會開場還有一段時間，許州端著酒杯在甲板上站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他的儲物空間角落裡，還躺著一幅畫。
那是他之前十連抽抽出來的——係統當時標注得明明白白：「古代書畫一幅（已過期，可兌換1積分。）」一幅過期了的畫，他當時還琢磨過“書畫還有過期的”，隨手就丟進了儲物空間，都快忘了。
他想了想，招來一位侍應生，低聲說了幾句。侍應生愣了一下，隨即露出職業化的笑容，接過他遞來的卷軸，轉身往船尾走去。
過了一會兒，侍應生回來了，身後跟著一位頭發花白、戴著白手套的鑒定師。
鑒定師隻看了一眼畫，就愣住了。他請許州借一步，進了一間安靜的小廳，展開畫軸，用放大鏡仔仔細細看了一遍，末了摘下眼鏡，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林先生，”鑒定師好奇問道，“這幅畫您是從哪裡得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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