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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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老沈。"
老板的聲音依然沙啞，但已經沒有了剛才那種讓人頭皮發麻的陰寒，"開這間當鋪二十來年了，和桂長生，是多年的老友。"
他頓了頓，似乎想起了什麼往事，眼神有些複雜："我欠過他一條命，這條命，是他的。"
老沈轉過身，在櫃台的廢墟底下摸索了半天。
最後，他摸出了一個沾滿灰塵的油紙包。
他小心翼翼地層層打開，裡麵靜靜地躺著一枚極其古樸的黑鐵戒指。
"這是桂長生死前那晚，留在我這裡的。"
老沈看著那枚戒指，眉頭緊鎖，"我當了一輩子東西，這是我頭一回看走眼，我看不出它到底是個什麼物件。"
醫生推了推眼鏡，目光在戒指和商陸之間來回掃視。
"桂長生把萬相胎給了你，又把線索指到了這家店。"醫生先開了口，語氣裡帶著一種女人的直覺，"這戒指，多半是留給你的。"
商陸沒有猶豫，他走上前，從老沈手裡接過那枚黑鐵戒指，套在了自己的左手食指上。
就在戴上的那一瞬間，商陸臉色微變，他試著轉動了一下戒指，想要把它取下來。
這枚戒指就像是瞬間長進了他的肉裡，和他的骨骼徹底融為了一體。
幾人在滿地的殘骸間找了幾個還算完好的凳子坐下。
老沈重新泡了一壺茶，茶具碎了大半，他隻剩下一隻完整的紫砂杯自己用，醫生麵前推過來三個粗瓷大碗。
"幾個月前，桂長生來了簷城。"
老沈端起紫砂杯，抿了一口，開始講古，"老友敘舊，他跟我交了底，他來這裡，是為了追查一個人。"
"裁縫。"天災鎧甲冷冷地接了一句。
"對。"老沈點點頭，"我仗著地頭熟，幫他一起查，查了幾個月，東西一件件鋪開，越查越心驚。"
"裁縫是暗麵的人，他手上，有大量來路不明的禁忌物，很多都是暗麵在背後給他供貨。"
老沈的眼神暗了下來："桂長生死了，我第一反應，就是裁縫下的手。"
"也正因為裁縫是暗麵的人，所以當你們幾個生麵孔，帶著桂長生的氣息找上門來問東問西的時候……"
老沈自嘲地笑了笑，"我以為，是凶手回來擦屁股了。"
"那個'裁縫'，到底在計劃什麼？"醫生突然開口，切斷了老沈的回憶。
老沈放下茶杯，臉色變得極其凝重。
"裁縫手上，有一把極其邪門的剪刀。"
"它能把禁忌物的特性，和活人強行結合在一起。"
老沈的聲音在昏暗的當鋪裡回蕩，"結合是強來的，成功率極低，被剪過的人，大多意識不清，人不人鬼不鬼，變成了純粹的怪物。"
"裁縫就是用這種方法，硬生生攢出了一支怪物軍團。"
"而極少數熬過去、還能保持清醒的人，會被徹底洗腦，成為他們那個邪教的高層。"
一直站在陰影裡的天災鎧甲，身上的甲片也極其輕微地發出了一聲"錚"鳴。
天災鎧甲本身就是禁忌物。
對於這種"把活人和禁忌物強行縫合在一起"的殘忍手段，她有著切身的、刺骨的寒意。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老沈深吸了一口氣，拋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感到窒息的傳聞。
"聽說，裁縫最近又弄到了一個禁忌物，那個東西，能複製禁忌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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