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碎刃折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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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氣擦著泥地平切過來，在焦黑的草皮上割開一道三尺多深的凹槽。
火堆裡原本燒得通紅的木炭，被迎麵撞上的狂暴氣流直接卷上半空，四散落進遠處的灌木叢中。
邪見把脖子縮到了底，整顆綠色的腦袋完全埋在阿吽厚實的頸毛裡，兩隻短手抓著人頭杖的木柄，連大氣都不敢喘。
“少爺……這把刀瘋了，它連鑄刀師都吃了，千萬不能硬接啊……”
邪見帶著顫音的念叨，被呼嘯的風聲吹得支離破碎。
鈴拽著阿吽腳步後撤，退到了後方粗壯的紅杉樹乾後。
小女孩把兩隻小手護在身前，黑白分明的眼睛一動不動，盯著前方那道白色的背影。
殺生丸那隻搭在膝頭的右手掌心向上，食指與中指並攏成刀形，神色平直，不見半分波瀾。
在他的視線之內，金色的卷軸，早把劈斬而來的軌跡徹底拆分。
【目標：鬥鬼神劍脊第三道火紋，受力平衡點偏移】
【材質弱點：悟心鬼下顎牙根淬火不勻，內部應力堆積於中段】
【破綻軌跡：下墜三寸七分，角度偏左六度】
灰刃坊那具無頭身軀，周身纏繞著紫紅色的血光，雙臂握緊長刀，繼續狠狠劈落。
刀鋒帶起的罡風，把周圍十丈內的雜草儘數壓倒在泥土上，幾棵合抱粗的古木發出刺耳的折斷聲，向兩側傾倒。
殺生丸抬起了右手。
沒有多餘的起手式，隻是把並攏的雙指向上平移了半尺，指骨表麵附著一層淡金色的極道妖氣。
那股妖氣極為內斂，沒有四處溢散的狂暴聲勢，隻是貼著皮肉流動，凝固得如一柄無形的短刃。
“當！”
一聲極其清脆的金屬撞擊聲蕩開。
殺生丸的手掌邊緣，準確無誤地切在了鬥鬼神劍脊的第三道火紋處。
兩股力量交彙的中心，沒有僵持，也沒有翻滾的氣浪。
刀刃在接觸到淡金妖力的那一刻，劍脊內部堆積的暗傷與裂痕全麵爆發。
紫黑色的暴虐紋路當場崩斷，整柄由悟心鬼獠牙鑄造的長刀，自撞擊點開始寸寸斷裂，炸成了數十片大小不一的碎鐵片。
鐵片帶著刺耳的破空聲向四周飛射，把後方的幾方青石打得千瘡百孔。
原本寄宿在刀身之內的悟心鬼怨念失去了憑依，狂暴的凶煞之氣無處宣泄，順著乾癟的雙臂逆流倒灌。
灰刃坊殘存的無頭身軀劇烈膨脹起來，皮下青黑色的血管接連爆裂。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爆裂聲，那具失去頭顱的軀乾化作了一灘腥臭刺鼻的暗紅血水，潑灑在碎石坑中，滋滋冒著白煙。
狂暴的風壓頃刻間消散得乾乾淨淨。
林子裡重新落下了被卷上天的殘葉。
潛伏在百步開外密林深處的幾隻山林小妖，看到這一幕，嚇得四肢發軟。
一隻長著獨角的地行妖兩腿蹬地，連滾帶爬地往土坑裡鑽，嘴裡語無倫次地嚎叫著：
“碎……碎了！那柄能生吞鑄刀師的凶刀，被他切碎了！”
“快跑！留在方圓十裡之內都要沒命！”
幾團黑影忙不迭地鑽進灌木叢，踩著厚厚的枯葉，頭也不回地朝遠方的深山逃竄，眨眼間就沒了蹤跡。
殺生丸放下了右手，垂在寬大的白袍袖口內。
他甚至沒有從地上站起身來，隻是平淡地掃了一眼地坑裡的那灘汙血。
借由外物凶兵來提升力量，終究落了下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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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刃坊自詡戰國第一邪惡鑄劍師，到頭來連自己的造物都降服不住，反而成了刀下亡魂。
這種依托於怨念與外在獠牙堆砌出來的凶器，在真正錘煉到極致的極道劍意麵前，脆弱得就像風乾的枯枝。
識海之中，古樸的金色卷軸再次展開，上麵的字跡閃著柔和的金芒。
【極道之卷：粉碎暴虐外物，明晰大妖之道】
【戰果清算：擊潰邪刀宿體，破除悟心鬼殘餘怨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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