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陰影深處的殘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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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方，深不見底的鐘乳石溶洞深處。
水滴順著青灰色的石筍滴落，在積水窪裡砸出沉悶的輕響。
石台之上，暗紅色的妖氣如活蛇般遊走。
溶洞最裡側的石壁前，奈落盤坐在一方削平的石台上。
那張原本英俊卻透著陰鷙的麵孔，此時布滿了陰沉之色。
他原本搭在膝蓋上的右手猛地抬起，五指成爪，狠狠扣在身下的堅硬的台麵上。
碎石粉末順著他的指縫簌簌滑落。
“廢物……”
低沉而沙啞的聲音在空曠幽深的溶洞內回蕩，回音重疊，帶著刺骨的惡意。
“耗費了悟心鬼最堅硬的兩顆獠牙，甚至搭上了灰刃坊的性命，居然連那家夥的護體妖氣都沒能破開。”
奈落收回右手，手背上青筋隆起，皮肉之下像是有無數隻小蟲在來回拱動。
鬥鬼神碎裂的那一瞬，附著在上麵的傀儡妖氣當場反噬，讓他體內的瘴氣核心產生了一陣不順暢的紊亂。
一隻僅有指節大小的赤紅毒蜂，從洞口裂隙中鑽出，晃晃悠悠地飛到青石台前方，跌落在奈落腳邊的地上。
毒蜂細長的節肢鬆開，一顆沾滿暗紅血跡的殘破鐵片滾了出來。
殘片隻有半指長，刃口滿是鋸齒般的崩口，上麵殘留的悟心鬼怨念早已消散殆儘，僅剩下一丁點微弱的煞氣在苟延殘喘。
奈落俯下身，伸出兩根修長的手指，將那枚殘片捏入掌心。
他的五指驟然收攏。
堅硬的殘鐵在他的手裡擠壓，深紫色的瘴氣順著他的掌紋滲入鐵片之內，將那最後一點煞氣徹底侵蝕同化。
“連天生牙都沒有出鞘嗎……”
奈落的雙眼眯成了一條縫隙，麵容隱在垂落的黑發陰影中，神色變幻不定。
殺生丸的實力提升速度，已經徹底超出了他的預料與掌控。
若是任由這個純血大妖繼續追查下去，一旦被對方尋到自己的本體所在，後果不堪設想。
“正麵硬拚，確實不是明智之舉。”
奈落攤開手掌，任由徹底化為鐵屑的殘渣落向地麵，揚聲喚了一句。
“神樂，神無。”
幽暗的屏風後方，傳來兩道截然不同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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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柄折扇刷的一聲展開，擋在半張妖豔的麵容前方。
神樂身著繡滿飛鳥紋樣的華麗和服，赤著雙足，邁著輕緩的步子從陰影裡走了出來。
在她身側，神無一頭白發，赤著雙腳，雙臂環抱著一麵古樸的白玉圓鏡，沒有半點表情，宛如一尊沒有生氣的瓷偶。
“叫我們做什麼，奈落？”
神樂搖動折扇，帶起一縷微弱的氣流，紅寶石般的眼睛斜斜掃向石台上的男人。
“聽說你精心準備的絕世凶刃，被人當成爛木頭一樣隨手折斷了？”
奈落眼神微沉，冷冷掃了神樂一眼，掌心處無形的氣流猛然收緊。
神樂胸口處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抽痛，像是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用力擠壓她的血肉。
她手中的折扇一頓，臉色轉為慘白，整個人不由自主地躬下身子，單手死死按住胸前，緊咬著下唇，不再言語。
奈落這才鬆開了虛握的手掌，語氣陰森至極。
“管好你的舌頭，神樂。你的心臟，依然在我這裡。”
神樂緩過一口氣，紅眸深處劃過一絲隱蔽的怨恨與不甘。
她把折扇合攏，在掌心裡用力敲了兩下，強壓下心頭的怒火。
奈落轉頭看向靜立不動的神無，語氣重新恢複了冷硬。
“殺生丸正在朝北麵的鬼哭荒原前行。那片荒原地下埋葬著數千具戰死的百足屍妖，正是設伏的最佳場所。”
奈落身子微微前傾，指著洞口的方向。
“神樂，你去喚醒地下的屍骸，布下萬屍噬靈大陣，儘可能消耗那家夥的體能與氣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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