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水文×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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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鈴和扳機進行調查的這段空檔，辛德法爾決定先把伊南娜安頓好。送回防衛軍這條路，如今也走不通了——誰也不知道，那會不會是把伊南娜重新送回虎口。
同時，辛德法爾也對一些細枝末節感到好奇，比如：伊南娜為什麼能正常地與外界接觸？照理說，她難道不應該被嚴嚴實實地囚禁起來嗎？
想知道答案，最好的辦法顯然不是在一旁盲目推理，而是直接問問本人。
辛德法爾回過頭，看了看渾渾噩噩的伊南娜。對方仍在時不時地奮力掙紮，仿佛要將這條命，獻給她想象中的信仰。
辛德法爾的神色有些黯淡。從某種意義上說，她正是釀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她歎了口氣，默默走到伊南娜身旁。對方似乎也察覺到了她的靠近，睜開眼睛，努力想看清眼前的人。
“死神大人？不！不應該叫……”
伊南娜的記憶一片混沌，不過好消息是，和辛德法爾先前溝通時，她似乎記住了些什麼。
“我不叫死神，我叫辛德法爾。”
辛德法爾輕聲安撫道。
“辛德法爾？對，死神大人不叫死神，叫……死神……”
伊南娜想起了過去與死神對話時被否定的內容，但辛德法爾後麵的話語，卻半分也沒有進入她的腦海。
辛德法爾歎了口氣，陷入思考。先前不穿鬥篷時，她說的話伊南娜好歹還能記住幾句，怎麼現在又不行了……難道非得穿上那套黑色鬥篷才可以嗎？
辛德法爾向來不是猶豫的性子，說乾就乾。她取出黑色鬥篷披在身上，隨即蹲回伊南娜麵前。
不知是聞到了熟悉的氣味，還是看見了熟悉的身影，伊南娜的眼裡竟真的多出了幾分清明。
“不要……不要丟下……”
伊南娜奮力掙脫手上的束縛，堅韌的皮帶劃破她的皮膚，留下一道顯眼的血痕。她就那樣硬生生地將自己的手抽了出來，想要去撫摸眼前這個無數次出現在夢中的幻影。
直到指尖真切地落在辛德法爾臉上，伊南娜才頓住，隨即又像觸電一般猛地縮回手，呢喃道
“您來了？不，不是，您真的來了！”
伊南娜掙紮著想要爬起，所幸束縛依舊牢固，才沒讓她繼續糟蹋那點所剩無幾的生命力。
猶豫片刻——或許是出於某種羞恥——辛德法爾沒有報出自己的名字，隻是輕聲安撫道
“我來了。可以告訴我，都發生了什麼嗎？”
“我被……”
伊南娜睜大眼睛，仿佛想在一瞬間將滿腹委屈全部傾瀉而出，可下一刻，迷茫便爬上了她的臉頰。
“我被……我忘了？”
伊南娜有些不敢確定。她分明記得那份痛苦，記得離開地獄時的欣喜，可、可……為什麼腦海裡什麼都沒留下？
辛德法爾觀察著伊南娜，見她的迷茫不像作假，於是又接連問了幾個問題。
伊南娜卻一個都答不上來，就連幾秒前剛發生過的事情，她也無法記住。
她唯一能感受到的，隻有對某件事物的感情，以及墜入地獄之前見到的那個身影。
果不其然——幕後黑手想必正是篤定伊南娜已經記不住任何事情，才放心讓她這樣大搖大擺地在外頭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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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記得當時救下你的人，有什麼特征嗎？”
“強大，黑色鬥篷，殺人。”
伊南娜眨了眨眼睛，看著眼前熟悉的存在，又開口道
“還有強大，以及，和你一樣。”
辛德法爾抽了抽嘴角，隨即看向對方，暗自思忖。
這種情況不是不能治，隻是耗時動輒數年，還有不小的失敗風險，更要花掉一大筆丁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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