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穿黑絲套牛仔褲，蘇晚棠的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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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板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江予安後腦勺的頭皮一下子炸開了。
拉鏈卡在後腰那處該死的褶皺裡，越是用力拽，布料咬得越緊。
他連罵娘的功夫都沒有，彎腰一把扯掉腳上那隻僅剩的七公分高跟鞋，光著腳踩在冰涼的水泥地上。
連衣裙的下擺直接被他胡亂塞進運動短褲裡，順手抓起扔在床頭的寬大男士舊 T 恤，兜頭套了下去。
“302！聽得見喘氣兒就麻溜滾出來！”
砸門聲一聲比一聲響，鐵皮鎖扣晃得嘩啦嘩啦的。
江予安光著腳一步竄到門後，喉頭滾動了兩下，把剛定型的軟嗓子往最粗裡壓，喉嚨口又乾又澀，硬擠出一口粗糲帶啞的起床氣。
“誰啊！大半夜的發什麼瘋！”
門外停了半秒，隨即是更加用力的踹門聲。
“片區治安的！登記外來人員，收本月治安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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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予安背脊頂住門板，後心透著涼氣，嘴上半點不怵，扯開嗓子吼了回去。
“收個屁的治安費！房租我一分不少，月初就打給房東了，要錢找他要去！再砸一下試試？老子現在就撥 110，紅光派出所的座機號碼我背得滾瓜爛熟，要不要等派出所民警過來，咱們當麵一筆一筆登記？”
門外安靜了一瞬。
“操，碰到個窮橫的刺頭學生。”
門外又泄憤似的踹了鐵門一腳，吐了口唾沫，罵罵咧咧的腳步聲往走廊儘頭去了。
“303！開門！”
隔壁的砸門聲再次響了起來。
江予安順著門板滑坐在地上，後背的棉 T 恤早被冷汗浸透，嗓子眼火辣辣地疼——再多半句，那把硬擠出來的假嗓子就得當場劈給他聽。
他低頭看了眼 T 恤底下露著的半截裙擺，嘴角狠狠抽了兩下。
開門是不可能開門的。要是真被踹開，撞見一個裙擺在 T 恤底下露半截、光著腳的半大“姑娘”，明天後街傳的就不是治安問題，而是變態傳說了。
這一宿，他沒敢再合眼。
天邊剛泛起魚肚白，江予安壓著帽簷，把一頭長發全塞進帽子裡，就著夜裡那身糊弄打扮先溜下樓，拐進街口一家剛下門板的小藥店，買了卷最寬的彈性繃帶，又順手在日雜攤抓了兩雙厚鞋墊。
回到屋裡，他扯掉身上那套連衣裙，對著鏡子拿繃帶把胸前剛鼓起來的兩團肉一圈圈纏平纏死，勒得直倒氣。
纏完繃帶，他盯著床上那套係統發的睡裙黑絲，心理糾結了一會。
貼身穿著，外罩男裝不影響檔位。不穿就是小一萬塊錢從指縫裡漏走……
錢還是比臉重要。
他黑著臉，三兩把換上睡裙、套上黑絲，外麵罩上洗舊的灰帽衫和牛仔褲，寬寬鬆鬆，倒也看不出弧度，就是布料貼著皮膚滑溜溜的，說不出的別扭。
那頂黑科技假發本來還披著一腰長直，他念頭剛轉到"出門"，墨黑的發絲竟自己動了起來，三繞兩繞，自動在腦後收成一個低低的馬尾，發梢剛蹭到脖頸。
他對著鏡子照了照：鴨舌帽一壓，活脫脫一個眉清目秀、秀氣過分的半大小子。
鞋配的還是那雙四三碼舊帆布，腳縮到三九之後鞋頭空得能塞進一根手指，厚鞋墊墊底、踩實，湊合著不趿拉就行。
臨出門他動了個心思，低頭掃了眼麵板。
【當前每分鐘收益：20 元。】
比全套女裝少十塊，可比他之前穿男裝時那一塊錢一分鐘，足足翻了二十倍。
“狗係統……”他低聲罵了一句，說不清是罵它黑，還是謝它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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