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假賬當場戳穿，你身上怎麼有女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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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棠沒有接話。她眼眶通紅，一個字都不肯鬆。
後門的門簾突然被掀開，亮光透進來一瞬，又被帆布擋住。
江予安單肩掛著書包走了進來。
蘇晚棠看見來人，眼底閃過一絲錯愕，隨即緊緊蹙起眉頭。
“你來乾什麼？你老板呢？不是說十點在旺街樓下談嗎？”
江予安沒搭理她，旺街樓下是他們的地盤，他壓根就沒打算上去。他的目光在趙德發和那堆欠條上掃了一圈，嘴角扯出一抹嘲弄。
蘇晚棠似乎也明白了什麼，轉頭看向趙德發，冷笑一聲。
“周強今早剛放話封路，你後腳就掐著點來砸門要賬，你們倆在後街唱雙簧唱得挺熟練啊。”
趙德發麵色微僵，眼神有些躲閃，但隨即又蠻橫起來。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江予安一眼，見對方一身洗得發白的舊地攤貨，頓時滿臉鄙夷。
“又跑來個多管閒事的窮學生？毛都沒長齊，也敢跑來摻和老子的賬？”
江予安一言不發。
他拉開書包拉鏈，將那兩包舊報紙掏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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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啦”一聲，報紙被隨手扯開，露出裡麵兩疊帶著工商銀行紅色油墨封簽的百元大鈔。
“啪！”
江予安手腕一抖，兩萬塊現金重重砸在滿是水漬的料理台上。
悶響過後，後廚裡靜了半秒。
江予安的左手死死按在那兩疊鈔票上，力道大得手背青筋浮現，財迷的本能讓他把錢護得嚴嚴實實。
右手卻極為輕巧地從趙德發手裡抽出了那張皺巴巴的欠條。
後廚昏黃的燈泡下，江予安捏著單據，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讀報紙。
“2009年11月的送貨單，保質期標注六個月，今年5月就全爛在桶裡了。”
江予安伸出腳尖，踢了踢牆角那兩個積滿油垢的白色塑料桶，指著桶身上的噴碼。
“食品級果葡糖漿，城北農貿批發市場頂天四十五一桶，你單子上敢填一百二。”
他把欠條翻到背麵，對著燈光彈了彈紙麵。
“最可笑的是，出庫單買方簽名欄裡是個連姓氏都看不清的鬼畫符，連公章都沒蓋。蘇晚棠簽過字的欠條，你趙老板今天能拿出一張來，這兩萬塊你現在全拿走。”
趙德發臉色大變，伸手想去搶單子。
江予安手腕一轉，欠條直接拍在趙德發的胸口上，聲音陡然拔高，字字誅心。
“拿過期變質原料的假單子敲詐勒索，信不信我現在就撥12315叫工商局和質監站來封你的庫房，順便給區稅務所寫封舉報信？你倉庫裡壓著多少無證無標的爛貨，一年偷漏了多少稅款，你自己心裡沒點數？”
趙德發原本張狂的氣焰瞬間被這一連串精準的行業切口砸得粉碎。
趙德發腦門上沁出一層油汗，眼神在那兩萬塊嶄新的現金和江予安冷漠的麵孔之間劇烈轉了兩圈，喉結滾了滾，到底沒敢再放一句狠話。
“行……算你們狠！”
他一把抓過被戳穿的假欠條，塞進褲兜，連句場麵話都沒撂齊整，灰溜溜地拉開後門逃了出去。
門簾晃了兩下，後廚裡重歸安靜。
蘇晚棠愣愣地看著台麵上那兩疊厚實的鈔票，又緩緩抬頭看向眼前的男生，嘴唇動了動，半天沒說出一個字。
三個月了，這群吸血鬼堵了她整整三個月。
蘇晚棠沒有伸手去拿錢，深吸了一口氣，彎腰從那台破舊收銀機的夾層最深處，抽出一本邊緣泛黃、用牛皮紙包裹的手寫賬本。
“啪”的一聲，她把賬本拍在兩萬塊錢旁邊。
“錢我看到了，你老板的底氣我也看到了。”
蘇晚棠的聲音恢複了最初的清冷，甚至帶著幾分近乎苛刻的固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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