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慢慢從舌根回上來。雖然還稱不上完美，卻已經和剛才那杯苦得發木的失敗品完全不同。
蘇晚棠沒有急著評價，而是拿過量杯，又重新測了一遍茶湯的用量。
“酸度有點衝。”
“糖少了三毫升。”
江予安拿起量杯：“第二杯加到二十五毫升。”
小梅站在旁邊，忍不住問道：“那第一杯還算成功嗎？”
“能賣，但不夠穩定。”
江予安重新切了四片檸檬：“平價飲品最怕的不是某一杯不好喝，是同樣的價格，顧客每次買到的味道都不一樣。”
第二杯很快做好。
蘇晚棠和小梅分別嘗了一口。
這一次，檸檬的酸度柔和了許多，茶香也更清楚，咽下去後帶著一絲不明顯的回甘。
蘇晚棠抿了抿唇，又讓小梅閉著眼睛把兩杯茶分別嘗了一遍。
“酸度接近，茶味也穩定。”
她放下杯子，神色終於認真起來：“這套流程可以落地。”
小梅睜開眼，圓臉上帶著驚訝：“比我們以前喝過的那家五塊錢檸檬茶清爽多了，至少沒有那股香精味。”
她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如果杯口能放一片檸檬，學生會覺得更值。”
江予安看了她一眼：“可以，但檸檬片不能額外增加太多成本，先用半片做裝飾。”
小梅連連點頭：“我明白了。”
江予安把量杯放回案板，聲音平淡：“招牌就叫‘暴打鮮檸紅茶’。”
蘇晚棠眉頭一挑：“暴打？”
“名字要讓人一眼記住。”
江予安曲起手指，在冰涼的操作台上敲了敲：“配方工藝標準化，水溫、潤洗時間、檸檬處理、糖量、搖杯時間，一項都不能錯。明天開始，小梅按這套流程反複練，出杯品質必須一致。”
“我今晚把流程練熟，明早開店前再做一輪盲測！”
小梅握了握拳，語氣認真。
蘇晚棠拿起第二杯茶，低頭又喝了一口。
茶味和檸檬味都不算頂級，甚至能喝出原料本身的廉價，可在四塊錢的價格裡，已經足夠形成差異。
她抬頭看向江予安：“這種味道，真的能壓過對麵兩塊錢的無限續杯？”
“在後街不一定。”
江予安答得很直接：“學生會先看價格，除非我們能讓他們覺得，這兩塊錢省下來不值得。”
蘇晚棠剛升起的振奮又慢慢沉了下去。
她的目光掃過台麵下方僅存的小半筐乾癟檸檬，手指輕輕敲了敲記賬本。
“味道跑通了，可原料鏈條斷了。”
“怎麼說？”
“你剛才這套手法，全靠檸檬裡的果汁和果皮精油去壓茶底的火氣。”
蘇晚棠指了指那半筐發黃的小果子：“這些是之前開店剩下的殘次果，最多還能切八十片，撐死做二十杯。城北老吳是做乾貨和罐頭批發的，根本不碰生鮮果品。後街的水果攤販又全被周強打過招呼，我們要是在本地采購，買一顆新鮮檸檬都得被宰出天價。”
她翻開賬本，繼續說道：“而且一杯要用四片，原料消耗比普通奶茶快得多。今天勉強能試賣，真要開業，半天都撐不住。”
“先算成本。”
蘇晚棠重新拿出圓珠筆和小算盤，手指在算盤珠上飛快撥動。
“老吳的紅茶底，每杯用量折合一毛五分錢。”
“果糖，攤薄下來一毛兩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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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耐溫透明杯加封口膜，兩毛八分。”
“碎冰自己製，電費折算三分。”
她停下筆，在檸檬那一欄寫下五毛。
“檸檬按現在的殘次果價格，一杯五毛。”
蘇晚棠抬頭看向江予安：“直接原料成本是一塊零八。算上損耗、人工和水電，單杯綜合成本約一塊四毛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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