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
蘇晚棠把記錄紙推過去：“兩杯樣品製作時間、茶湯用量、糖量、冰量，都有登記。每杯誤差不超過兩毫升。”
外聯部的人低頭看表。
李老師又喝了一口，抬頭問：“現場一天能出多少？”
“晚會前兩小時備料。開場後一小時，四百杯。高峰期兩台封口機同時工作，每小時三百六十杯。散場最後十分鐘，預留三百杯原料。”
“如果排隊？”
“入口分兩列，取杯口分三列。四元款單獨出杯，六元款跟八元款共用加料台。隊伍超過二十人，關閉複雜配料，隻賣標準款。”
張磊翻著企劃書：“垃圾怎麼處理？”
“每賣十杯，配一個回收袋。攤位旁放兩個桶，杯身和吸管分開。我們收，不讓學生會收。”
“原料從哪裡來？”
蘇晚棠把合同、檢測報告、入庫單一份份擺開。
“城北批發商老吳供貨。二十七件已經入庫，茶底、果露、杯子都有檢驗資料。鮮果還在找，但招標現場的第一批用量，我們已經單獨封存。”
王胖子臉色變了：“鮮果？你們連檸檬都沒穩定貨源，還談什麼履約？”
蘇晚棠合上文件夾：“第一批夠用，後續供應商明早確認。”
“明早確認？晚會後天就開始！”
“所以我們把備貨分成三段。第一段開場前，第二段活動中，第三段散場。水果每天清點，不隔夜。”
她把庫存表翻到最後：“每段缺口已經算過，臨時少一成，四元款照常供貨，六元款延後。老師隻管現場不缺最基本的飲品。”
會議室裡隻剩紙張翻動聲。
王胖子還想插話：“他們就是把簡單事情搞複雜——”
李老師放下樣茶：“王老板，你們的現場方案呢？”
王胖子的嘴停住。
“我們有價格表。”
“動線呢？”
“人多了就多擺幾個桌。”
“原料表？”
“都是常用貨，隨時能買。”
“衛生和回收？”
王胖子張了張嘴，黃毛在後麵低聲提醒：“胖哥，咱有證。”
李老師抬手：“證件先放桌上。”
快可立的材料隻有兩頁。
營業執照複印件，價格表。
江予安掃了一眼，沒再開口。
角落裡，王啟明放下手機，端起那杯鮮檸紅茶。他戴著金絲眼鏡，白襯衫袖口卷到手腕，喝完後又看了看杯身標簽。
“這個茶湯，放兩個小時會不會發苦？”
他的問題落得很輕。
蘇晚棠剛要回答，江予安先接了過去：“會。所以我們不提前兩小時做成品，隻提前備茶湯和切片。出杯前加冰，封口後十五分鐘內交給顧客。”
王啟明抬了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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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天氣熱，冰融得快呢？”
“冰量按溫度調。現場超過三十度，四元款少半片檸檬，多加十克冰。口味穩，成本也穩。”
“你們做過十校聯合活動？”
“沒有。”
“那你憑什麼敢報這個產量？”
江予安看著他：“因為產量不是喊出來的，是設備、人員和時間相乘。”
桌邊的張磊握筆的手停了停。
王啟明沒再問，低頭把杯裡的茶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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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點二十分，競標會議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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