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兩塊錢拚命？我拿方案教你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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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茶白後廚的燈還亮著。
江予安趴在案板邊寫企劃書，腳踝的傷口磨得發疼，胸口的束胸繃帶勒得他有點喘不過氣。蘇晚棠坐在旁邊撥算盤，桌上擺著三杯密封樣茶、庫存表、成本表，還有一遝剛複印好的資質材料。
“距離明早十點，還有十四個小時。”
蘇晚棠撥了下算盤珠：“營業執照，衛生許可證，原料檢測報告，庫存清單，成本清單。少一樣，都能把我們踢出去。”
“資質齊了。”
“掛的是江總的名字。”
筆尖停在紙上。
蘇晚棠抬眼：“新店沒名氣，老板又不出麵。人家憑什麼信你能供貨？”
“靠樣品。”
“對麵快可立也報名了。”
“王胖子？”
“周強幫他報的名。聽說打算兩塊錢一杯，現場供兩千杯。”
江予安低頭寫下最後一行字。
“那就讓他供。”
蘇晚棠指尖停在算盤上：“兩千杯，光杯子、冰塊、茶底和糖，成本就得三千往上。他賣兩塊，賠錢搶流量。”
“他隻會這一招。”
“可學生吃這一套。”
蘇晚棠伸手拿過企劃書。
“暴打鮮檸紅茶，四塊。”
“茶白奶茶，六塊。”
她順著紙上的箭頭看下去，眉頭慢慢收緊。
“入口排隊，右側取杯，左邊回收。備料區不能跟出杯區撞線，垃圾桶放在出口。人多時，兩個人封杯，一個人加料，一個人遞杯。”
“你還寫了每小時產量。”
“單台封口機每小時一百八十杯。兩台就是三百六十。迎新晚會前兩小時備料，開場後壓住四百杯，散場十分鐘清完最後一批。”
蘇晚棠翻到末頁，紙麵上寫著一行字。
“如果設備故障？”
“備用封口膜，備用電源，備用手搖封口機。”
“如果檸檬不夠？”
江予安把鋼筆扣上：“把八塊那款改成六塊，先保證四塊款不斷。”
蘇晚棠捏著企劃書，半天沒翻頁。
“你以前真賣過奶茶？”
“沒賣過。”
“那你怎麼知道這些？”
“看人排隊，算人花錢。”
蘇晚棠盯著他，手指在紙邊壓出一道折痕。過了幾秒，她從文件袋裡抽出一張合同複印件。
“老吳的供貨合同，二十七件原料入庫單，全部蓋章。庫存還能撐三天。”
“夠讓他們閉嘴了。”
江予安把企劃書裝進文件夾，起身時腳踝一歪，手掌撐住了案板。
蘇晚棠看見了。
“你站不穩？”
“鞋磨腳。”
“換一雙。”
“沒錢買新的。”
“你剛買了三十萬的車。”
“車是江老板的，鞋是我的。”
蘇晚棠抿住嘴，伸手把三杯樣茶裝進保溫袋：“明早別逞強，站不住就坐著。”
“競標桌前坐著，像來領救濟。”
“你還知道丟人？”
“我隻丟錢，錢丟了我會疼。”
蘇晚棠沒接話，把文件袋遞給他。
“回去睡四個小時。”
“睡不著。”
“那就閉眼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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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管得挺寬。”
“賬在我手裡，你的命也算成本。”
江予安接過文件袋，低頭看了眼那張成本表。
單杯綜合成本一塊四毛二，四塊售價，毛利還算得過來。真拿下十校晚會，茶白能從後街的泥坑裡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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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大學城管委會一樓競標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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