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長，我認為有兩點尤其關鍵。”
“第一，蘇白的身份非常乾淨。他從小在青山村長大，祖祖輩輩都沒有離開過當地，沒有複雜的社會關係，也沒有任何境外背景。同時，他對部隊的天然親近感非常明顯，尤其是對南部戰區。”
“第二，他掌握的技術，目前科學院沒有人能夠真正破解。”
負責人語氣逐漸嚴肅起來。
“無論建造機，還是現在這枚電容，裡麵都有明顯的黑箱。我們知道它能做什麼，卻不知道它究竟為什麼能夠做到。”
“而蘇白本人……”
負責人稍微停頓了一下。
“他有年輕人的警惕，也有對陌生人的防備，但這種防備並不是針對國家，而更像是一種本能。”
“相反，他對國家的認同感非常強。”
負責人抬起頭，迎著屏幕另一端的目光，緩緩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所以我認為，我們現在最需要做的，不是想辦法把他的黑箱拆開。”
“而是保護這個黑箱。”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
黑箱科技，這是科學院對完全無法理解的科技的概稱，
當年還屬農業國的龍國，第一次知道’小男孩‘的時候，’小男孩‘就是黑箱科技，瑪雅人第一次麵對火槍的時候，火槍就是黑箱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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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龍國有兩樣隻有他們擁有的黑箱。而且還找到了其中一樣的鑰匙：月壤。
“如果我們不斷追問他技術從哪裡來，不斷要求他解釋原理，甚至試圖通過技術收購、強製合作等方式把技術掌握在自己手裡，那麼我們得到的未必是技術。”
“很可能是一個失去信任的蘇白。”
“這才是最大的風險。”
負責人聲音不高，卻說得極其堅定。
“或許他撿到了某個外星文明留下來的技術，自己都無法解釋原理，那又怎麼樣？”
“技術的來源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現在願意把東西交給我們。”
“隻要他相信我們，我們就應該支持他，保護他，為他掃清所有不必要的障礙。”
“當初國家曾經提出收購建造機技術，這一步，我們走錯了。”
“好在現在回頭，還不算晚。”
老人輕輕點頭。
“一個年輕人，能夠在擁有這種能力之後，依舊選擇相信國家，這是他的選擇，也是國家的幸事。”
“我們不能寒了功臣的心。”
老人沉默片刻，隨後語氣變得更加明確。
“從現在開始，對他製作出來的東西，可以研究，可以逆向，可以建立合作項目。”
“但是，禁止未經允許直接上門詢問技術來源。禁止以任何形式強迫技術轉讓。”
“更禁止所有人逼迫他說出他的秘密。”
“如果需要技術，就談合作。如果需要資源，就談支持。”
負責人鄭重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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