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8章 暫避計劃作廢，龍國奉陪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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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全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月壤？
會議室裡短暫地陷入了沉默。
“這不可能。”
最先開口的是陳研究員。他年紀最輕，性子也最直，幾乎是在老人話音落下的瞬間便皺起了眉頭。
“月壤裡的主要元素構成，我們已經研究得非常透徹了，其中根本沒有足以支撐這種高能量密度電池可逆反應的鋰、鈉體係。
剛才根據測試數據，我原本判斷它更接近一種極端改進型的鈉空氣電池，
可如果說它的核心材料來自月壤…… 那從現有理論來看，可能性幾乎為零。”
他說著說著，自己都覺得這個結論有些荒謬，忍不住補了一句：
“不是概率低，而是從原理上就說不通。”
電池這東西，說複雜很複雜，說簡單，其實也簡單。
無非就是讓電子有序地進進出出，在不同材料之間完成可控的能量交換。
如果非要把它說得形象一點，就像電池裡麵住著一群永遠不肯休息的小工人，一會兒把電子一個個搬進倉庫，一會兒又按照規矩把電子搬出去發電。
而現代電化學研究了這麼多年，已經基本摸清了這些 “小工人” 的脾氣。
鋰離子活潑、輕巧，適合乾這個活；鈉雖然笨重一些，但勝在儲量豐富、成本低，也能勉強挑起這副擔子。
至於月壤？
月壤裡那些主要元素，在他們這些電池專家眼裡，更像是一群乾了一輩子重活、年紀已經很大的老師傅。
讓它們去當結構材料、催化材料，甚至去參與某些特殊反應，都還有辦法想象；
可要讓它們像鋰離子一樣高效率地來回搬運電子，還要承受如此恐怖的充放電倍率……
這就像讓一群七八十歲的老教授去參加百米短跑。
不是不能跑。
而是你得先解釋，他們為什麼能跑得比博爾特還快。
陳研究員說完，會議室裡卻沒有人接腔。
因為其他幾人此刻都在低頭思考。
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屏幕上的老人不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既然上麵明確告訴他們，這枚電容使用了月壤，那麼問題就隻有一個。
究竟是他們的理論錯了，還是他們對月壤的認知根本就不完整？
李院士沉默了很久，才緩緩抬起頭。
“首長，如果它的核心材料確實來自月壤，那麼暫時先不討論它究竟是怎麼做到的，隻討論經濟和軍事意義，這件事情反而需要重新評估。”
他看了一眼桌麵上的檢測報告，語氣比剛才更加謹慎。
“實驗室裡其實從來不缺超前電池。我們這些人做了一輩子研究，手裡誰還沒幾個比當前量產產品領先一些的實驗方案？
可這些東西真正想形成國家級優勢，最難的從來不是實驗室裡能不能做出來，而是能不能量產。”
“材料供應、製造工藝、設備成本、良品率、生產周期，每一個環節都可能把實驗室裡的神跡打回原形。”
李院士頓了頓，目光落在那枚已經被層層封存的電容上。
“所以，如果這東西真的需要月壤才能製造，那麼它的戰略意義要打一個很大的折扣。”
“除非……”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
會議一直沉默的負責人接過了話頭。
“除非我們已經掌握了可重複使用的深空運輸能力，能夠穩定地從月球獲取月壤。”
會議室裡再次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明白這句話意味著什麼。
如果月壤隻能靠一次次昂貴的航天任務從月球運回來，那麼眼前這枚電容再先進，也隻能算是一件戰略級實驗室產品。
它可以用在最尖端的裝備上，可以成為最關鍵項目的核心能源，卻很難真正改變整個國家。
李院士緩緩點頭。
“所以，從經濟角度看，它暫時還不是一把能夠改變世界的刀。”
“但從技術角度看，它已經足夠讓我們重新審視月壤本身。”
這一次，沒有人反駁。
因為這已經是他們目前能夠給出的最合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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