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天道酬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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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陵眼神中透出濃濃的絕望，似乎回想起了傷心的回憶：
“我們這等根骨的修士，築基的機會極其有限！一旦衝關失敗，天地靈氣反噬，便會瞬間震碎渾身經脈，損傷道基！”
“而在這修仙界，治療道基損傷的聖藥……比築基丹還要昂貴百倍！”
“可以說，一個普通修士，若是一旦連續三次築基失敗，其道基必然徹底毀壞，永無再進一步的可能！”
說到這裡，老者緩緩揭開了自己的長袍下擺。
隻見在他的小腹丹田處，赫然殘留著一道觸目驚心的黑色疤痕，隱隱散發著絲絲死氣。
“四十年前……”
張陵撫摸著那道疤痕，絕望地說道：
“老夫耗儘了六十年的積蓄，甚至賣掉了祖上傳下來的法寶，終於在黑市上換到了一枚最劣等的‘殘次品築基丹’，滿心歡喜地選擇閉關衝關……”
“可結果……老夫失敗了。”
“那一夜，靈氣反噬，老夫吐血三升，道基嚴重受損。從那以後，老夫的修為便永遠卡在了煉氣十層，再無法前進一步。漫漫四十年，老夫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氣血一天天衰敗，頭發一天天變白……”
老者緩緩合上手中茶碗，將長袍重新蓋上，發出了最後的總結：
“無法築基……終究隻是凡人啊。任你在煉氣期如何風光，不過百年歲月，最終依然是一具黃土枯骨。算不得真正的修仙者。”
“老夫言儘於此，希望諸位師弟師妹，能早日築基。”
說罷，老者緩緩起身，步履蹣跚地向著院外走去。
他的背影在夕陽的拉扯下，顯得無比拉長、淒涼。
“恭送師兄！”
院子裡，數十名新晉弟子齊刷刷躬身下拜，聲音中充滿了敬畏與悲涼。
老者的這一番話，如同一盆冰水，徹底澆滅了這些少年心中所有的驕傲與幻想，將修仙界最殘酷的一麵，展現在了他們麵前。
老者離去後，院內久久無人說話。
過了良久，陳二狗這才揉了揉有些發酸的鼻子，咧嘴笑了笑，自嘲般打破了沉默：
“嘿嘿，俺原本在家裡就是種地的，頂天能活個五六十歲。如今跟著葉大哥進了仙宗，就算這輩子築不了基，隻要能煉到煉氣十層，也能活個一百五十歲呢！這不比在凡間當皇帝還劃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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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天真而樸實的話語，倒是讓周圍壓抑的氣氛稍稍緩解了幾分。
而立於一旁的葉臨淵，看著張陵離去的背影，眼神卻愈發堅定。
“連續三次失敗，道基便毀嗎……”
他在心中輕聲低語：
“既然如此……我便要加快修行的腳步了。”
隨著老者的離去，院子裡的少年少女們也開始陸陸續續回過神來。
大家懷著沉重而複雜的心情，開始各自尋找院落裡空閒的石屋。
陳二狗天生性子開朗，又是個自來熟，很快便跟幾個來自其它地域的少年打成了一片，熱絡地攀談起來。
葉臨淵對結交朋友沒有任何興趣。
他獨自一人，來到了院落最偏僻角落的一間石屋前。
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屋內的陳設簡陋至極。
一張落滿灰塵的石床，一張破舊的木桌，僅此而已。
葉臨淵隨手揮出一道勁風，將屋內的灰塵卷走，隨後順手將木門重重關上，插上了栓。
屋外的喧囂與嘈雜被隔絕在外，隻剩下窗外竹林裡沙沙作響的風聲。
葉臨淵走到石床上盤膝坐下，伸手從懷中掏出了那本仙宗執事統一發放的下品功法《青雲練氣訣》。
他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殘陽餘暉，一頁一頁翻看起來。
這本功法極其簡陋，記載的不過是如何引導天地間微弱的靈氣入體，在十二正經中運轉一周天，最終歸於丹田的拙劣之法。
看著手中的功法，葉臨淵幽歎了一聲，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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