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五塊錢的紅塔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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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部長、金大姐，這兩天多謝二位悉心照顧，我這就動身了。”
次日清晨，早飯過後，嬴穆拎著帆布包站在四合院門口，鄭重向覃秋豐與金佩雲告別。
金佩雲看著他，叮囑道：“到了塞罕壩，務必嚴格要求自己，莫要鬆懈。”
覃秋豐表情和煦補充道：“平日裡處理好人際關係，多向壩上那些大學生請教學習，他們懂不少新知識，對你往後開展工作大有裨益。”
嬴穆認真點頭，依次與兩人握手，隨後轉身走出四合院，在街邊雇了一輛三輪車，向著人流熙攘的北京火車站趕去。
此行路程不算遙遠，金佩雲為嬴穆購置的是硬座車票。
找到靠窗的座位落座後，嬴穆向鄰座乘客微微頷首示意，隨即轉頭望向窗外。
“嗚——！”
汽笛長鳴，蒸汽火車噴湧出大片白色霧氣，車輪緩緩滾動，車身開始前行。
鐵軌碰撞發出一陣咯噔咯噔聲，車廂內人聲嘈雜，交織成一片。
嬴穆將帆布包抱在懷中，隔絕周遭喧鬨，閉目養神。
兩個小時後，列車緩緩駛入承德站。
嬴穆拎起行李走下火車，剛走出站台，便看見一名身著黃色乾部中山裝的中年男人正四下張望，似乎在等候什麼人。
嬴穆邁步走近，試圖看清對方容貌。
那張記憶中的方正剛毅國字臉，不是闊別多年的老營長於正來又是誰？
嬴穆心頭一熱，揚聲高喊：“老營長！”
於正來聽見動靜，循聲轉身，一眼認出提著帆布包的嬴穆。
他瞬間激動起來，大聲呼喊，引得周圍行人紛紛側目：“嬴小子！”
於正來快步衝上前，嬴穆也迎了上去。
兩人張開雙臂，緊緊相擁。
“營長，好久不見。”嬴穆情緒翻湧，眼眶泛紅。
“是啊，九年，整整九年了，沒想到這輩子還能再見到你。”
於正來嗓音沙啞，激動之餘，重重拍打著嬴穆的後背，“昨天覃部長打電話提起你的名字我就猜到是你，果不其然。”
嬴穆聞言，稍稍推開於正來，仔細打量對方，半晌感慨道：“營長，您老了。”
於正來豪邁一笑：“九年了，你小子也長成個爺……”
話到一半驟然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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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情緒激動，他竟一時忽略了嬴穆那一頭格外惹眼的長發。
“九年不見，你小子長成個娘們兒了？”於正來改口打趣。
嬴穆臉色一黑，哭笑不得。
於正來放聲大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過話說回來，留長發也挺適合你。走，先回家，給你接風洗塵！”
嬴穆哼唧兩聲，跟上於正來的腳步走出車站。
一輛軍用吉普靜靜停在路邊，引得不少路人駐足觀望。
“營長，這陣仗是不是有些招搖了？”嬴穆開口說道。
於正來擺了擺手：“這算什麼！迎接你這位戰鬥英雄，自然得有點排麵。”
嬴穆連忙擺手：“可別拿我打趣，我哪敢在您這位老英雄麵前托大。”
於正來哈哈一笑，兩人走到車旁。
於正來坐進駕駛位，嬴穆坐在副駕駛。
引擎點火發動，車輛尚未起步，嬴穆開口說道：“營長，能不能先去一趟郵局？我提前寄了一批東西到承德。”
“沒問題，咱們這就過去。”於正來爽快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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