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怪我是逃兵嗎指導員？”閆祥利看著嬴穆沒有絲毫動怒的樣子，小心翼翼地問。
“有一點點吧。”嬴穆吐出一口煙圈，“不過你的解釋對我而言還算正當。為了自己謀出路，並沒有錯。”
“謝謝你指導員，還請你幫我保守秘密。”閆祥利聽到嬴穆居然能理解他，眼眶發熱，隻覺得高山流水覓知音。
“行了行了。”嬴穆擺了擺手，語氣陡然冷了下來，“我是理解，但並不代表我喜歡你這種精致利己的人。”
閆祥利臉上那副找到知音的激動表情瞬間僵住了，像被人潑了一盆冷水。
“我可以幫你保守秘密，但你必須回答我一個問題。”嬴穆將煙夾在指間，目光直視閆祥利。
“您說。”閆祥利的態度放得很低。
“季秀榮你打算怎麼辦？”
“據我所知，你們兩個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了吧？”
閆祥利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了個乾淨。
他張了張嘴，脫口而出：“那隻是她一廂情願的認為！我多次想和她解釋說明情況，但一直沒有找到機會！”
這句話一出口，嬴穆夾著煙的手指微微一頓。
他腦海中不禁閃過這些日子，季秀榮無微不至照顧閆祥利的身影——
她是怎麼任勞任怨幫閆祥利洗衣服的，是怎麼在他觀測氣象時默默遞上水壺的，是怎麼在吃飯時給閆祥利打飯的。
一樁樁，一件件，嬴穆全都看在眼裡。
一股火氣從心底竄了上來。
“那她的付出也是她一廂情願？”嬴穆的聲音低沉了下來，像暴風雨前的寧靜。
“我……那是她自願的。”閆祥利察覺到嬴穆臉色變了，聲音弱了下去，但嘴上還在硬撐。
“那你不是也沒有拒絕？！”嬴穆猛地抬高了聲音，手指指向閆祥利，火氣終於壓製不住，“你享受著季秀榮帶給你的便利，是怎麼有臉說出這話的？！”
閆祥利被這突如其來的怒吼震住了，眼中閃過一絲愧疚，但很快低下頭，不敢直視嬴穆的眼睛。
“怎麼，現在想不認賬了？”
嬴穆冷笑一聲，身體前傾，目光像刀子一樣刮在閆祥利臉上，“反口說都是人家女同誌一廂情願？你知道你這是什麼行為嗎？”
“你這是在故意欺騙女同誌的感情，是在耍流氓！嚴重點是要被槍斃的！”
“我……”閆祥利縮著脖子，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嬴穆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繼續冷聲說道：
“我告訴你閆祥利！我不管你是因為什麼理由離開，我都不在乎！但是你給我記住了！你跟季秀榮之間的感情如果處理不好就想走，我也可以讓你小子吃吃苦頭！”
“指導員！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啊！”閆祥利被嬴穆暴怒的態度徹底嚇住了，聲音裡帶上哭腔，雙手抱住頭，縮成一團。
嬴穆盯著他看了幾秒，胸口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
他將剩下的半截煙抽完，語氣放緩：“不知道怎麼辦？好辦。別說我這個指導員不幫你。”
閆祥利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他。
“我給你兩個選擇。”嬴穆豎起一根手指，“第一：你親自解決。去找季秀榮，把事情說清楚，當麵道歉。”
“不！不行！”閆祥利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猛地搖頭，驚恐之色溢於言表，“那大奎會殺了我的！”
嬴穆冷笑了一聲：“所以這就是你讓我保密的原因？就是害怕那大奎揍你？我還以為你有什麼更好一點的理由。”
“指導員，求您了，第一個我做不到。”閆祥利帶著哭腔哀求。
“行，我也不為難你。”嬴穆收回手指，“我給你第二個選擇。既然你不能親自解決你和季秀榮的問題，那就我來。”
“您？……怎麼做？”閆祥利抬起頭，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嬴穆將煙頭摁滅在土牆上，緩緩說道：“季秀榮是一個敢愛敢恨的姑娘。這也造成了她在感情上的極端。現在她有多愛你，你離開後她就有多絕望。”
閆祥利聽完，痛苦地呻吟了一聲：“那我該怎麼辦……”
“你寫封信交給我。”嬴穆聲音平靜，“我會等你離開後找個合適的時機給她。”
“信？”閆祥利愣住了，抬起頭看著嬴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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