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懦弱的閆祥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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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導員，現在可以說我做錯什麼了吧？”
閆祥利跟著嬴穆鑽進空置的地窨子，雙腳剛站穩，就忍不住開口。
他雙手攥著衣角，目光躲閃，聲音發顫。
嬴穆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地窨子中央，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閆祥利那張寫滿緊張和不安的臉上，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你沒犯錯，別緊張。”
他說完，抬手指了指身旁炕沿，示意閆祥利坐下。
閆祥利遲疑地挪動腳步，挨著炕邊坐了下來，半個屁股懸在炕沿外，雙手放在膝蓋上，一副隨時準備逃跑的模樣。
“指導員，你是不是知道……”
兩人之後麵對麵坐在炕上，閆祥利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眼神飄忽地看向角落。
對於閆祥利要走，嬴穆心裡早已確認了八九分。
但他不能捅破這層窗戶紙，一旦直接挑明，把人嚇住了，今天這番談話就白費了。
他略一斟酌，放軟了語氣，“是這樣，我看你最近狀態不太對，總是一個人悶著，有什麼煩心事困擾著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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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祥利聞言，身體僵了一下，下意識地搖頭：“沒有指導員，我很好。”
“是嗎？”嬴穆盯著他的眼睛追問，“可我看你最近總走神，觀測氣象的時候經常發呆。所以真的沒有嗎？”
“我……”閆祥利張了張嘴，喉結滾動了一下。
“想好再說，閆祥利同誌。”嬴穆打斷他，“我是組織派過來的指導員，有權詢問同誌們的心理狀況。如果你對我撒謊，我恐怕需要去找其他同誌了解一下你最近的工作狀態，看看是什麼原因對你造成了影響。”
這句話像一根針，精準地紮進了閆祥利心裡。
他最怕的就是嬴穆去找別人打聽。一旦消息傳開，他要走的事就捂不住了，那大奎那雙拳頭他可不想嘗。
權衡再三，他咬了咬牙，聲音壓得很低：“指導員，我、我確實有事瞞了你。”
“慢慢說，不著急。”嬴穆向後靠了靠，給了他一個相對鬆弛的姿態。
“我現在麵臨了兩個選擇，我有些不知道該選哪個……所以最近狀態有些不對。”閆祥利說完抬起頭，緊張地觀察著嬴穆的表情。
“這樣啊。”嬴穆眉梢微挑，“那我幫你分析分析。”
“你不知道該選哪個，是因為不管選哪個都會傷害到你？”
閆祥利愣了一下，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懂了。”嬴穆煞有其事地說，“這兩個選擇不僅會傷到你，還會傷到別人是嗎？”
“是。”閆祥利的聲音更小了。
“介意跟我說說是哪兩個選擇嗎？”嬴穆往前傾了傾身子。
“這……”閆祥利本能地往後縮了縮，眼神又開始躲閃。
“我可以保證，出了這個門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嬴穆捕捉到他的猶豫，立刻補了一句，“這也是我答應過的。”
閆祥利抬起頭，看著嬴穆不似作偽的臉，試圖從中找出一絲虛偽的痕跡。
盯了幾秒鐘後，他最終還是鬆了口，但提出了一個條件：“指導員，你能先回答我一個問題嗎？”
“你說。”
“如果是你，麵對兩個讓你為難的選擇，你會怎麼選？”
嬴穆聞言，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他知道這是閆祥利在試探他。
如果自己通過了這個考驗，對方才會全盤托出。
思考了片刻，他不急不緩地開口：“我曾經的戰友告訴我，所有糾結做選擇的人，其實心裡早已有了答案。谘詢別人，隻是想得到內心所傾向的那個選擇。”
閆祥利愣住了。他沒想到嬴穆會說出這樣一番話，那雙原本躲閃的眼睛一下子定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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