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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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柚微微歪了歪頭，擺動魚尾向前輕輕靠近了幾分，水波隨著尾鰭的滑動溫柔漾開。
她的目光落在沃雅妮莎碧色的眼眸裡，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可是，我感覺你好像還有心事。明明很開心，為什麼眼底感覺藏著些許憂愁？”
聽到這句問話，沃雅妮莎臉上的笑意緩緩淡了一些了，原本輕快拍動的青藍色魚尾也慢慢停在了水中。
她側過頭，視線穿過幽暗的湖水，望向洞窟深處那片的黑暗，仿佛隔著千山萬水，遙遙望向遙遠的遠方。
一聲極輕的歎息在水下悠悠回蕩。
“有些事情，已經壓在我心底很久很久了。”沃雅妮莎緩緩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白柚。
眼裡帶了些悵然，“其實，除了你之外，我很久都沒見過其他水妖了。"
"但是水妖並不是一直都這麼少見的。"
"曾經，整片至冬的大大小小的湖、近海海域，到處都能看見我們族群遊動的身影......."
沃雅妮莎的視線望向洞窟幽深黑暗的深處，像是透過厚重的湖水，看見了遙遠冰封的遠方。
"自從至冬女皇下達命令之後，我的父母，還有族群裡絕大部分的水妖，全都被驅趕到一處偏僻到連書信都無法抵達的地方。"
"那地方偏僻到尋常人根本不可能找到。從那之後，我就很少見到過同族了。"
她重新轉過頭，目光再次落回白柚的身上，眼神裡帶著滿滿的疑惑與期待，"我能詢問你一些問題嗎？"
白柚看著眼前有些憂鬱的沃雅妮莎，輕輕的點了點頭。
隨後沃雅妮莎一連串問題輕聲問出：“所以，你是從那片放逐之地走出來的？"
"還是一直偷偷藏在至冬境內生活？"
"亦或者是當初跟著族群一同流離，流落到其他國家，如今才重新回到至冬？”
話音剛落，她才猛地回過神，意識到自己一時情緒上頭，問得太過急切。
她耳尖泛起一層淡淡的窘迫，慌忙地往後稍稍退開一點，連忙對著白柚道歉。
"抱歉，是我失態了。一下子拋出這麼多問題，沒有顧及你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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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很久沒有見到和我這般相像的水妖，一時之間控製不住自己的心情。"
白柚連忙柔聲的安慰道："沒事的，沒事的，就是沒想到你還有這種心事。"
洞窟之下的湖水緩緩流動，細碎的微光在兩條魚尾的鱗片之上來回跳躍。
白柚看著沃雅妮莎眼底那一份期待又落寞的模樣，心中泛起一陣淡淡的酸澀。
她輕輕擺動自己的魚尾，慢悠悠飄到沃雅妮莎麵前，想了想總不能把穿越這種離譜的事情說出來吧。
“其實……我並沒有你說的那些過往。”
白柚的聲音透過水波傳來，輕飄飄的，帶著幾分茫然。
"我也不知道我怎麼來的這裡，我隻記得我叫做白柚，然後就沒了。"
"除此之外，什麼都想不起來。"
沃雅妮莎猛地一怔，那雙漂亮的碧色眼眸裡飛快掠過一絲錯愕。
隨即化作濃濃的心疼與愧疚，沒想到自己無意間揭開了白柚的傷疤。
她愣在水裡，青藍色的魚尾都忘了擺動，任由水流輕輕推著自己微微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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