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進入灰霧世界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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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是詭章魚。
回複的人也不少，說法五花八門。
有人說用高壓電，有人說用液氮冷凍，還有人說扔進絞肉機裡攪碎。
但有一條他特別注意。
一個ID叫【我在精神病院當院長】的評論：“帶‘詭’字的東西，在傳統民俗裡都怕火。
你主角整幾個燃燒瓶，玻璃瓶裝汽油，塞布條點著扔過去，保證比你拿刀砍管用。”
燃燒瓶。汽油。
玻璃瓶。布條。
張靈玉又記了一筆。
紫晶花的回複就少了。
隻有兩三個人回複，基本都是說“花這東西能有什麼危險，帶手套摘不就完了”或者“主角又不是傻子，總不會直接用手抓吧”。
他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決定到時候戴絕緣橡膠手套。
反正不貴，樓下五金店就買得到。
三樣東西，三套方案。
張靈玉合上筆記本，靠在椅背上長出了一口氣。
但他沒休息太久。
他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早上六點四十分。
輔導員八點上班。
在七點半的時候，他撥通了輔導員的電話。
接電話的輔導員姓趙，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平時管他們這一級學生的日常事務，人挺好，就是嘴碎。
“喂？張靈玉？這麼早打電話什麼事？”
“趙老師，我心臟不太舒服。”
張靈玉壓低聲音，故意帶著點喘，“昨天晚上喝完酒回來，心口就一直跳，跳得很快，後半夜疼醒了兩次。”
那邊沉默了兩秒。
“現在怎麼樣？人還好嗎？”
“還行，就是有點慌。”
“去醫院了嗎？”
“還沒，想跟您請個假，今天去醫院查一下。”
趙老師沒猶豫，直接說：“行，你趕緊去。請多久？”
“一個星期吧，我想把幾項檢查都做了。”
“好，我給你批。”趙老師說，“但是你得當著我的麵給你爸媽打個電話，確認一下家裡人知道這事。”
張靈玉愣了一下。
“啊？”
“規矩。重大疾病請假，必須通知家屬。”
張靈玉咬了咬嘴唇。
他爸在工地上乾活，每天五點半就起床了。
他媽在老家鎮上擺攤賣早餐，這個點正忙。
等到七點五十分，張靈玉去了輔導員辦公室。
當著輔導員的麵，撥了電話。
電話響了四聲才接通，那頭傳來攪拌機的聲音，還有油鍋滋啦滋啦響。
“喂？靈玉啊？這麼早咋啦？”
張靈玉吸了一口氣：“媽，我心臟有點不舒服，跟學校請了假，去醫院查一下。”
他媽那邊油鍋聲停了。
“啥？心臟？你咋了？嚴重不？你等著，我讓你爸馬上去找你。”
“不用不用。”張靈玉趕緊說，“同學陪我去，就查一下，可能就是沒休息好。你讓我爸別跑一趟，他工地那麼遠。”
“那不行，你一個人.......”
“真的沒事，同學就在我旁邊。查完了我給你打電話。”
他媽又絮叨了好幾分鐘，才勉強答應。
掛掉電話的時候，張靈玉感覺自己的鼻梁有點發酸。
他按了按眼角。
旁邊趙老師看著他的慘白的臉和泛紅的眼眶，沉默了一會兒。
“行了，假批了。”
然後張靈玉的手機震了一下。
微信轉賬通知。
趙老師：【轉了3000元，備注“看病用，不著急還”。】
“拿著。”趙老師說，“你情況我知道，家裡不容易。先看病，錢的事後麵說。”
張靈玉看著屏幕上那串數字，嘴唇動了動。
“謝謝趙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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