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床墊上。
他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隻知道全身的骨頭都在重新組裝。
那種鈍鈍的疼從每一節脊椎骨裡往外滲，像有人拿著扳手把他渾身的關節擰緊了一遍又鬆開。
起身走到半身鏡麵前。
頭發還是白的。
但跟三天前那層灰白枯草完全不一樣了，每一根都透著一種半透明的光澤，像月光凝成的絲線垂在額前。
皮膚恢複了光滑，甚至比他二十歲的時候還好。
顴骨上以前有幾顆痘印，現在全沒了。
整個人像是被按了重置鍵，從頭到腳回爐重造了一遍。
感覺到天花板離他近了一些。
他以前一米七九，現在至少一米八五。
低頭看自己的手，指節分明，細長白嫩，血管藏在皮膚底下若隱若現。
他掀起T恤。
腹部肌肉線條分明，六塊、八塊。
數到七的時候，他住了手。
鏡子裡的那張臉也變了。
五官比之前更立體，下頜線削得更清楚。
他這張臉比那些化了妝的男明星更加帥氣。
但頭發還是白的。
那種白讓他整個人透著一股說不上來的邪性。
不是老，不是病，是那種“天生就該是這個顏色”的冷淡感。
他低頭看著胸口。
人皮紙安安靜靜地貼在心臟上方，第三隻眼閉著。
“展示我現在的身體情況。”
這一次人皮紙沒有問他要壽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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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微動，胸口的皮膚上浮現出一行行血紅色的字跡：
【姓名：張靈玉】
【種族：人族】
】光心·九列序：列序【
】年百五：命壽【
】十之分百：染汙神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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