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侯亮平和鐘小艾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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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下了。”季昌明說道，“今天的通話，請你嚴格保密。包括我們之間打過這一通電話這件事，最好也不要對外提起。調查組裡麵情況複雜，消息一旦泄露，後果不堪設想。”
“知道了。”
簡短的幾句道別之後，季昌明把電話掛斷了。
季昌明放下聽筒後，身體重重靠到椅背上。
他心裡清楚，這通電話僅僅是預先的通氣。
鐘小艾知情之後，等於又多了一層看不見的關口，可風險依舊懸在侯亮平的頭頂，沒有半分消減。
季昌明這通電話，不能說彈頭，不能說槍擊謀殺。
很多真相隻能藏在言語縫隙裡麵。
一邊是鐘家的勢力，一邊是漢東凶險無比的棋局，每一句話，都得拿捏到毫厘之間。
侯亮平把複印件重新鎖回抽屜，順手關了台燈。
宿舍陷入黑暗，隻有窗外路燈的微光透過窗簾縫隙落進來。他沒有立刻躺下，而是坐到床邊，摸出手機。
屏幕上乾乾淨淨，沒有新消息。
他盯著鐘小艾的對話框看了幾秒，打了一行字：睡了沒？
京都那邊幾乎是秒回：沒。你怎麼樣？
侯亮平拇指懸在屏幕上，遲疑了一下，最後隻發了三個字：還好，你也早點睡。
屏幕這頭的鐘小艾看著那三個字，鼻子一酸。她嫁給侯亮平這麼多年，太清楚侯亮平的脾氣了。
這人要是真“還好”，能半夜發消息？可他既然不說，她就不問。
夫妻之間有時候就是這樣，有些話不能說，有些話不必說。
侯亮平把手機扣在床頭櫃上，黑暗中睜著眼。
劉新建不是跳樓。結論意味著什麼，他比誰都清楚——有人能在看守所裡動手，這意味著對手的手不僅伸進了省廳，還伸進了看守所，甚至可能就在專案組內部。
有些人活著的時候，是一顆棋子。死了之後，反倒變成了一把鑰匙。
劉新建這一死，表麵上是線索斷了，可實際上，他用自己的命，在這張黑網上麵戳了一個洞。
侯亮平現在要做的，就是順著這個洞，把整張網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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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侯亮平照常出現在省檢察院。肖鋼玉主持的調查組通知他上午九點談話。
會議室裡坐著三個人。肖鋼玉居中，呂梁在旁邊，記錄員在角落。
“侯亮平同誌，昨天的幾個問題，你還沒說清楚。”
肖鋼玉翻開筆記本，“你在山水集團調查期間，和山水集團董事長高小琴單獨見過幾次麵？具體談了什麼？”
侯亮平早已背熟了應對口徑。
他靠在椅背上，語氣不緊不慢：“肖組長，這個問題我上星期就回答過了。三次。兩次是公開場合，一次是在山水集團會議室，在場還有京州市檢察院的同誌。談話內容全部記錄在案，你可以調閱。”
呂梁在旁邊插了一句：“有反映說，你和高小琴之間存在不正當經濟往來。”
侯亮平抬眼看向呂梁，眼神裡沒有火氣，隻淡淡地說：“哪個反映的？讓他站出來，我和他對質。我侯亮平經手的大風廠案、山水集團案，每一筆賬都可以查。你們查我的賬戶，查我的通訊記錄，我全力配合。但空口白牙的“反映”，我要求實名。”
肖鋼玉和呂梁交換了一個眼色。
肖鋼玉心裡其實也犯嘀咕。他辦了這麼多年案子，直覺告訴他侯亮平有問題，可查來查去就是查不到實錘。
他哪裡知道，自己這把刀，砍的是一團棉花。
沙瑞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讓所有人都覺得侯亮平真的在接受審查，讓高育良和祁同偉那邊徹底鬆口氣。
肖鋼玉越是賣力，這出戲就越真。
談話持續了兩個小時，侯亮平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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