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準備常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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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亮平這人，認準了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他能做的，就是幫兄弟多盯幾個角落，多留一條後路。
兩人又商量了幾句，分頭離開麵館。
侯亮平沿著小巷步行回宿舍，走到半路，忽然停下腳步，蹲下身假裝係鞋帶。
後視鏡裡，一輛黑色轎車緩緩從巷口滑過去，沒有停留。
侯亮平直起身，嘴角繃緊。
他不能確定是不是跟蹤，但這種感覺已經很久沒有過了。
回到宿舍，他鎖好門，拉上窗簾，在書桌前坐下來。抽屜裡那份複印件旁邊，壓著一張白紙。
他拿起筆，在紙上畫了一個圈，裡麵寫了“劉新建”，然後向外延伸出幾條線：看守所、槍、六四式、當晚值班、監控、山水集團、高小琴、祁同偉。
筆尖在“祁同偉”三個字上停了一下。
省公安廳廳長，他的老學長。
如果這把槍來自公安係統，祁同偉根本繞不開。
侯亮平把紙折好，塞進抽屜夾層。
他知道自己現在走的每一步都像在雷區裡邁步，但那張網已經鋪開，他隻能往前。
第二天上午，陳海發來一條簡短的加密消息：看守所當晚值班民警叫周強，三十四歲，去年剛提的副科。這人前天突然請假回老家了，說是母親病重。
我查了一下，他老家在鄰省，但請假條上寫的地址是假的。人現在聯係不上。
侯亮平看著消息，心跳加快了幾分。
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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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了一條：周強的照片、住址、社會關係，發我郵箱。別用內部係統查。
陳海回：明白。
強這一消失，比任何口供都說明問題。一個看守所民警，早不請假晚不請假，偏偏在劉新建死後的第三天請假走人，留的還是假地址。
侯亮平幾乎可以斷定，這個人要麼是拿錢跑路了，要麼……已經被人滅了口。無論哪種，都意味著對手比他想象的更狠、更快。
侯亮平放下手機，走到窗邊。
周強消失了。劉新建死了。槍還沒找到。
侯亮平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回書桌前，重新拉開了那個藏紙的抽屜。
沙瑞金的辦公室在省委大樓最東頭，窗戶朝南，正對著大院的中心花園。已經是晚上十點，花園裡的景觀燈滅了大半，隻剩幾盞地燈在樹叢裡亮著幽黃的光。
田國富推門進來的時候，沙瑞金正站在窗邊，手裡端著一杯涼透了的茶。
“坐。”沙瑞金沒回頭，隻朝沙發方向抬了抬下巴。
田國富坐下，自己倒了杯水。
兩個人彼此心裡都有數。漢東這場仗，紀委和省委書記之間，有些話不必說得太透。
“季昌明今天來找我了。”田國富轉過身，坐到沙瑞金對麵，“劉新建的屍檢報告出來了，法醫那邊確認彈道角度對不上，是他殺。”
沙瑞金端著水杯的手停了一下：“看守所那邊呢？”
“當晚值班的民警叫周強，人已經跑了。請假條是假的，手機停機，家屬也聯係不上。”田國富的聲音很平，“陳海在暗裡查，但進度很慢。對手手腳乾淨。”
田國富放下水杯，沉吟片刻：“劉新建一死，山水集團的資金鏈條等於斷了一環。高小琴那邊最近在密集地做賬，我的人在盯，但還沒有拿到可以直接立案的東西。”
“所以要快。”沙瑞金站起身，走到辦公桌前，拿起一份材料遞給田國富，“我準備下周開常委會，專題研究全省反腐工作。會上我要動一個人。”
田國富接過來翻了翻，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肖鋼玉？”
“對。”沙瑞金坐回椅子裡，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
田國富沒有立刻接話。他在心裡快速盤算了一遍。肖鋼玉是高育良的人，這在漢東不是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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