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實沒有解釋。
趙東來點點頭，帶著兩名特警走出病房。門關上後，屋內隻剩下儀器運轉的聲音。
程實站起身，走到病床旁。
“我知道你不甘心。”
程度的眼皮動了一下，但沒有睜開。
“你把最核心的保命底牌分成了兩份。一份帶在自己身上，用來跟趙瑞龍談判。另一份，放在了常成虎那裡。”
程度猛地睜開眼。
監護儀上的心率迅速上升。
程實看了一眼監護屏幕。
“別激動。你現在這個身體狀況，心跳快一點，都可能給醫生增加工作量。”
程度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
程實繼續說道：
“你覺得常成虎對你忠心耿耿。隻要你不鬆口，他就能拿著那份證據，保你老婆孩子後半輩子平安。”
程度的嘴唇開始發抖。
“你覺得自己不說，別人就查不到？”
程實雙手撐在護欄上，俯身看著他。
“程度，你在公安係統乾了這麼多年，應該明白一個道理。辦案不是等人把證據送到桌上。尤其是涉及趙家的案子，誰都不會隻盯著你這一條線。”
程度看著他，沒有說話。
“你昏睡的這段時間，漢東的局勢確實變了。”程實直起身，“但是趙家還有一條漏網之魚。”
程度眼神一緊。
“趙小惠回國了。”
聽見這個名字，他的臉色立刻變了。
程實把他的反應看在眼裡。
“她現在在京城活動，聯係趙家過去留下的人脈。你出車禍沒死的消息，她也已經知道了。”
程度張了張嘴，卻沒發出聲音。
“你猜，她是想救你，還是想讓你永遠閉嘴？”
程實語氣平穩，沒有刻意提高聲音。
“你在醫院，她進不來。可你的家人呢？你覺得常成虎安排的那點人手，能擋住趙小惠的人嗎？”
程度的呼吸變得急促。
他太清楚趙小惠的做事方式。
趙瑞龍行事張揚，趙小惠卻很少親自露麵。她不爭一時輸贏，隻看最後誰還能站著說話。
程度可以不管自己。
但他不能不管妻子和孩子。
他試圖抬手去抓程實的衣角，手腕卻被固定帶勒住，隻能無力地落回床上。
“程書記……”他的聲音帶上了哭腔，“我沒有底牌了。我什麼都沒有了。”
“我不喜歡聽廢話。”
程實拿出對講機，按下通話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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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進來。”
幾分鐘後，病房門被推開。
趙東來押著一個戴手銬的男人走進來。
男人穿著一件皺巴巴的外套，臉上滿是胡茬。看見病床上的程度，他停了一下，眼圈立刻紅了。
“大哥！”
常成虎掙開趙東來的手，撲通一聲跪在床邊。
程度渾身一震。
“成虎？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不是在臨省避風頭嗎？”
“大哥，外麵全變天了啊！”
常成虎抹了一把臉，聲音發顫。
“趙家全倒了！京州市現在是程書記說了算！我剛下火車，就被趙局長的人摁住了。”
程度看向趙東來，趙東來攤了攤手。
“他自己買的車票，自己下的火車。我們隻是提前在站台等他。”
常成虎顧不上解釋，繼續對程度說道：
“咱們藏在保險櫃裡的東西，早就被程書記派人查獲了！大哥，咱們鬥不過程書記的！”
他轉頭看向程實，眼神裡帶著明顯的畏懼。
“強盛資本帶著十幾個億砸進京州，連沙書記都被平調到津門去了！田國富也退居二線了！咱們以前引以為傲的那些後台，在程書記麵前，連根蔥都算不上！”
趙東來皺眉。
“注意用詞。”
常成虎立刻改口：
“連個有價值的關係都算不上。”
趙東來這才點頭。
“這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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