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常委會定調：這大炮放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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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那套公寓裡，電視屏幕還停在漢東衛視的直播回放上。
趙小惠坐在沙發上，手指按著手機屏幕。畫麵裡的程實穿著白襯衫，坐在演播室中央，神情平靜，卻把丁義珍留下的幾十億窟窿、大風廠爆炸案以及望北樓的境外資金網絡，一件件擺到了台麵上。
這不是接受采訪。
這是公開亮明立場。
王建中站在旁邊，剛剛掛斷電話，臉色難看。
十分鐘前，他試著聯係關係，想讓人壓下網上的直播切片。電話打通後，對方隻說了一句：“那大佬原話是，你是不是嫌自己命太長，這種時候誰敢去捂蓋子？”
王建中的手抖了一下，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趙小惠沒有看他。她的指甲抵著掌心，目光一直停在屏幕上。
程實在直播中的每一句話，都在拆她手裡的籌碼。
她原本以為，官場上的爭鬥總要留幾分餘地。大家在桌子底下較量，誰也不會當眾把桌子掀了。即便真出了問題，也應該先穩住局麵，再通過程序慢慢處理。
可程實偏偏反著來，他把所有矛盾一次性擺到全國觀眾麵前，再給對手扣上境外資金、腐敗保護傘和破壞法治的帽子。
這樣一來，誰還敢替趙家出頭，誰就得先解釋自己為什麼站在對麵。
趙小惠終於明白，程實不是衝動。
他是在借全國輿論，把一場地方上的派係鬥爭，變成一場必須表態的政治行動。
王建中咽了口唾沫，抬手整理領帶，努力維持著體麵。
他乾巴巴地說：“小惠你別怕，他這麼乾就是自絕於體製。官場最忌諱出風頭，咱們等著看他被上麵反噬。”
趙小惠轉頭看了丈夫一眼。
這句話連王建中自己都說得沒有底氣。
她跟著趙立春見過太多風浪，知道有些時候，越是沒有人出來批評，越說明上麵還在觀察。
而現在，網上的輿論已經起來了，漢東省委沒有第一時間降溫，京城也沒有公開叫停。程實那一炮，至少暫時沒有打偏。
她心裡第一次產生了一個念頭。
也許真正被反噬的，不是程實。
而是趙家。
漢東省政府，代省長辦公室。
高育良在辦公桌前來回走了幾圈，桌上的茶水已經涼了。
門被推開，程實走了進來。
高育良停下腳步，目光落到他身上，手指抬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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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糊塗了！”高育良壓低聲音吼道。
“昨天在常委會上明明已經穩住了局麵，今天你跑去直播間開什麼炮！”
高育良痛心疾首地說：“你這是把漢東的蓋子徹底揭開，讓全國人民看我們的笑話。”
“趕緊回去寫檢討，我這就拉下老臉去燕京給你求情，爭取寬大處理。”
程實沒有回答，徑直走到沙發旁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把茶杯放回桌麵，抬眼看向高育良。
“檢討？我有什麼錯！”程實冷笑一聲。
“我程實挾大勝發起對趙家餘孽的清繳，打擊境外資金勢力保護傘，有什麼錯！”
高育良張了張嘴。
剛才那套“揭蓋子”的說法，一時間接不上去了。
程實用手指敲了敲桌麵，聲音不高，邏輯卻很清楚。
“趙小惠在暗處不斷製造問題。如果漢東一直跟著她的節奏走，今天查一個賬戶，明天核一封匿名舉報，所有精力都會被拖進細節裡。”
“一旦查不出結果，對方就可以繼續說漢東辦案不公；一旦查出一點問題，對方又會拿個案子出來反複炒作。”
“這不是查案，是讓辦案機關不停自證。”
程實抬起頭，繼續說道：“隻有把問題擺到國家利益的層麵，才能讓相關部門真正動起來。”
高育良聽到這裡，臉上的怒意慢慢退了。
程實這次沒有追著趙小惠個人打，而是直接把趙家、境外資金和國有資產流失聯係到了一起。
這樣一來，趙小惠手裡那些官員黑料，價值就會迅速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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