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章蚊子腿也是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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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長沙城，巷口茶館二樓。
狗五爺坐在靠窗的位置，麵前擺著一碟花生米、一壺龍井。大黃狗趴在他腳邊，尾巴有一搭沒一搭地掃著地板。八爺坐在對麵，麵前也有一碟花生米，但他沒怎麼動，手裡剝著花生殼，剝一粒往嘴裡送一粒，目光從窗口望出去，落在街對麵那間醬牛肉鋪子的旗幡上。
"他真走了？"八爺把花生殼擱在桌上，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狗五爺端起茶喝了一口，慢悠悠地放下："走了。今早的火車。我的人親眼看著他上的車，對麵坐了個穿灰西裝的日本人，拎著公文包，一臉狗腿樣。"
八爺沉默了一息。他又剝了一粒花生，沒往嘴裡送，捏在指尖轉了轉："那小子，嘴上說得硬氣，什麼'有奶便是娘'、'老子圖錢'，到頭來——"他把花生送進嘴裡嚼了，咽下去，"到頭來還不是眼巴巴去給人家當打手。二爺的攤子他倒是跑得勤，日本人的錢他接得也快。"
狗五爺低頭揉了揉大黃狗的耳朵，哼了一聲："你管他接誰的錢。反正又不是你掏錢。"
八爺噎了一下，剝花生的手頓了頓，又繼續了："我就說一句，他接誰的錢關我屁事。我就是看不慣他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德行——田中良子那種人，也敢往上湊，也不怕被啃得骨頭都不剩。"
狗五爺端起茶又喝了一口，慢悠悠地放下，涼涼地接了一句："人家啃骨頭也是啃他自己的骨頭，又沒啃你的。"八爺又被噎住了。他剝花生的動作停了一下，抬眼瞪了狗五爺一眼，嘟囔道："你今天是吃槍藥了？我說一句你懟一句。"
狗五爺沒理他，低頭擼狗。八爺又剝了一粒花生，這回沒往嘴裡送，捏在指尖轉了半天，話鋒一轉："不過話說回來，田中良子那女人在九門碰了一圈壁——佛爺沒搭理她，二爺連門都沒讓她進，我那邊更不用說了。最後她隻能找四爺。你說她找誰不好，偏找那個——"
"找那個什麼？"狗五爺抬眼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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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爺把花生送進嘴裡嚼了，含含糊糊地說："找那個誰都管不住的主兒唄。找別人還能談價錢，找四爺——"他咽下去，冷笑一聲，"他連九門例錢都不按時交的主兒，你指望他跟日本人好好談？他怕是去砸場子的。"
狗五爺沒接話。他低頭擼著狗耳朵，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沒笑出來。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不高不低："砸場子怎麼了？總比有人去跟日本人稱兄道弟強。"
八爺又剝了一粒花生，花生殼碎屑落了一桌，他拍了兩下手："得，我就是個算命的，我管他砸不砸場子——"他往椅背上一靠，"不過話說回來，他要是真把田中良子的礦給炸了，九門這邊還得給他擦屁股。佛爺那邊肯定又是'四爺年輕不懂事'那套說辭——"
八爺壓低了嗓子，慢吞吞地學著佛爺的語氣："'年輕人血氣方剛，可以理解。'"又恢複自己的語調，"呸！每次都'可以理解'，怎麼不見佛爺理解理解我上回算錯卦的事？明明就很準！"
狗五爺終於笑了一聲，短促的，從鼻腔裡擠出來的，帶著點嘲諷："你算錯卦的事？你算錯卦的事跟四爺炸礦的事能一樣？你那個是丟人，四爺那個是——"
他頓了一下，把花生米送進嘴裡嚼了，咽下去，才慢悠悠地補完："——誰知道他會乾出什麼事來。上回劫軍火那票，誰都沒想到他能一個人乾翻一整隊鬼子。你說他那是衝動，我看他是心裡有數。"
八爺手裡的花生剝到一半停住了，眯著眼看了狗五爺一眼："劫軍火那事兒，你也知道？"
狗五爺擼著狗耳朵，語氣淡淡的："九門裡有幾個不知道的？佛爺把封口做得嚴，但事情乾了就是乾了。五十二個日本兵，一個人，一把鉤子。"他抬了抬下巴，"你算算，這長沙城裡誰乾得出這種事兒？"
八爺沉默了一息，把剝好的花生送進嘴裡嚼了，嚼完咽下去，忽然嘴角忍不住彎了一下，帶著點想藏又沒藏住的樂："那是菩提祖師座下的小猴子——鬨天宮的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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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聊剛，好正。坐"，座空的邊旁指了指，聲一了呼招爺五狗"。爺九"
來起端，杯一了倒己自給壺茶過拎手伸，來下坐上座空在爺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