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揉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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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再無言語。
大雨滂沱，傘沿一側不停滴水，傘內卻格外溫暖。
回到家之後，兩人都濕透了。
江聲幾乎是連抱帶拽把她弄回屋裡，把她推進浴室。
他自己在外間擰了一把濕透的衣擺，聽見裡麵傳來她窸窸窣窣脫衣服的動靜，才轉身燒薑茶。
等蘇櫻換了件睡衣出來時，他已經把自己簡單衝了一遍，換了乾燥的衣服，正端著兩杯滾燙的薑茶站在臥室門口。
她頭發還滴著水，粉色的發梢黏在脖頸上，被他伸手撥開，把杯子塞進她手裡。
“喝了。”
盯著她喝完大半杯，江聲才找來吹風機，給她吹乾頭發。
兩人躺在床上時，已經淩晨三四點了。
蘇櫻在被窩裡翻了個身，麵朝他，握住他手掌，搭在自己腰上。
“……揉揉，你都多久沒給我按了。”
以往她磨人時總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可這一個多月她懂事得過了頭，幾乎沒主動提過任何要求。
此刻這句軟綿綿的抱怨從她嘴裡說出來，江聲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他沒說話，手已經開始按在她腰側的酸脹處。
蘇櫻舒服地發出嚶嚀聲，整個人像融化一樣，直往他懷裡鑽，直到睡去。
她眼皮越來越沉，鼻息漸漸勻長，江聲低頭看她安靜的睡顏。
他俯身，在她額頭輕輕落下一個纏綿的吻，這才閉上眼睡去。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的，陽光從沒拉嚴的窗簾縫隙裡擠進來，正好落在蘇櫻眼皮上。
她皺著眉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往常這個時候江聲會來掀她被子，或者捏她鼻子，低著聲音在她耳邊說“起床了小懶豬”，再把她連人帶被子抱起來哄她吃早飯。
可今天什麼都沒有。
太安靜了。
安靜得不對勁。
她迷迷糊糊睜開一隻眼，這才反應過來，江聲還躺著。
他居然還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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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櫻湊過去，腦袋搭在枕頭上觀察他。
對方眉頭微皺，嘴唇乾裂。
蘇櫻心頭突地一跳，抬手摸他的額頭，入手滾燙。
她一下清醒了。
她撐起身坐起來，伸手去推他的肩膀。
“江聲，你醒醒。”
觸手是滾燙的皮膚，衣料底下全是被汗浸透的潮意。
江聲毫無反應。
蘇櫻慌了，掀開被子下床，衝進洗手間擰了條熱毛巾，又跌跌撞撞跑回來，把毛巾疊好覆在他額頭上。
可他那張臉依舊燙得嚇人，她伸手去摸他的脖頸，手心，每一寸皮膚都熱得不正常。
“江聲，你別嚇我……”
她聲音開始止不住顫抖。
她在腦子裡拚命回想以前發燒時別人怎麼照顧她的。
起身去翻醫藥箱，翻出一盒退燒藥，喂他吃下。
又起身又擰了熱毛巾回到床邊，去解他睡衣的扣子。
睡衣敞開，她的動作忽然停住。
他的胸口、腰側、後背，縱橫著大片青紫的淤痕，有幾處已經泛出暗沉的紫色，像是被人用拳頭或者鈍器反複砸過。
左肋下方有一塊巴掌大的淤青，邊緣發黑，中間透著一絲隱隱的紅。
他的肩膀上還有幾道劃傷，結了薄薄的血痂，像是被什麼尖銳的東西蹭破的。
蘇櫻整個人僵在那裡，毛巾懸在半空。
她的視線一寸一寸劃過那些傷痕，喉嚨像被人攥住，發不出一點聲音，隻有無儘的酸澀湧上來。
是誰？
是誰打的？
她腦子裡嗡嗡作響，很想把罪魁凶手找出來，可看見他身上的傷痕，隻能讓自己從這種情況抽離出來。
將熱毛巾敷上他難得完好的地方，輕輕擦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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