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你要和我領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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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氣氛一下子到了冰點。
蘇牧沉聲開口：“你回來就是為了問這個？”
“對。”
屈軼琳怔住，伸出去的手懸在半空，慢慢收回來，擠出一絲笑。
“你回來就好，那些事我們以後再說，你先把身體養好……”
“所以是你們做的。”
這一刻，蘇櫻竟然覺得自己格外平靜。
“你們覺得我過不了苦日子，覺得我會回來求你們，所以先把我的退路斷乾淨，等我走投無路，就隻能乖乖回來。”
她說完這話，自己都覺得荒謬。
屈軼琳沒否認，也沒承認，但那個表情已經足夠說明一切。
蘇櫻手扶著門框，低頭笑了一聲，像是聽見什麼天大的笑話。
“你笑什麼？”
蘇牧眉頭皺得更緊。
蘇櫻抬頭，看著他平靜道。
“我小時候脾氣大，想要什麼就一定要拿到，誰惹我不高興，我能鬨得全家不得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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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你跟我說，蘇家的孩子，驕橫一點沒關係，囂張一點也沒人敢說什麼。”
“但有一條，手伸得再長，也不能去傷害別人，家裡條件好不是你害人的本錢。”
她頓了頓，聲音輕下來。
“這些話我記到現在，我嬌慣、任性，可我從來沒有害過誰。”
“你們呢？你們手裡攥著那麼大一把牌，不去做正事，反倒拿來對付我，江聲差點被你們打死。”
“你們滿意了？”
屋裡安靜了很久。
蘇牧站在原地，剛要問什麼打死人，他就讓人口頭警告幾句，難不成明泰自作主張？
他正準備開口問，下一刻，就被妻子的話止住話。
“你這肚子，你真懷了？”
“懷了，五個月了。”
“蘇櫻！”
憤怒衝上頭頂，他當下什麼也顧不得，一掌拍在桌上。
“你知不知道你在乾什麼？你才二十二歲，連自己都養不活，你拿什麼養孩子？”
“那個江聲有什麼好的！之前你一直跟在他身後丟臉也就算了，我們隻當你玩玩，現在還和他糾纏不清，還懷了野種！”
“才不是，孩子對我的重要性，你們壓根就不懂。”
“你們想逼我回來，但我就是不回來。”
她從口袋裡摸出一把很小的折疊刀，彈開刀刃，抵在自己小腹側麵。
“櫻櫻！”
一見這畫麵，屈軼琳什麼都顧不得尖叫一聲就想撲過來，被蘇牧一把拽住。
“你們可以選擇，繼續盯著我，逼我回來，或者今天放我走，以後管我過什麼日子，都當沒看見。”
屈軼琳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
“你把刀放下，媽不逼你了，媽什麼都不逼你了……”
蘇牧死死盯著這一幕。
眼前這個女孩挺著肚子站在門邊，拿刀抵著自己的孩子。
目光裡的眼神，像極了他年輕時豁得出去的樣子，讓他有一陣恍惚。
“……走。”
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以後你的事，我不管。”
屈軼琳猛地轉頭看他：“蘇牧！”
“讓她走。”蘇牧閉上眼睛，聲音啞下去，“把刀放下，你走。”
蘇櫻把刀合上，收進口袋。
她沒有立刻轉身，依舊看著他們的動作。
屈軼琳靠在蘇牧懷裡哭，蘇牧一隻手拍著她的背，另一隻手攥緊在身側，青筋凸起。
“出生我不能選。”蘇櫻說，“那天被你們趕出去，我也不能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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