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
秦奮見狀，打趣道：“算盤珠子撥的倒是勤快，說，這個月肥皂和雪花鹽進賬多少了？”
“三十七萬兩，光是京城幾家大綢緞莊就訂走了兩千箱檀木盒裝的香皂，連宮裡的人都托人出來問價呢，我尋思著，要不要把這買賣往帝都鋪開？”
秦奮眼睛一亮，扣著那細白下巴的大手指腹蹭過她臉頰。
“鋪！可勁的鋪！但有一條，賬目上每一筆進出都得記清楚，回頭有人拿銀子砸你門，你隻管往死裡抬價，帝都那幫人身上肥的很，不刮白不刮！”
入夜，蓉城北門城頭上，火把連成一條火龍。
秦奮裹著件厚實的棉袍站在垛口邊，手裡千裡鏡擱在牆磚上，望遠鏡裡映著北方空蕩蕩的官道。
這時，趙遙夕踩著冰碴子走過來，銀甲外頭罩了件黑色大氅，手裡拎著個酒囊遞過去。
“探子回報，蠻子主力已經退回雁門關外兩百裡的黑水河一帶過冬，糧草折損過半，黑水河對岸的各部落的運糧隊還在往回趕，想反撲，最少也得等到明年開春草料齊備之後。”
秦奮聞言，接過酒囊灌了一大口，烈酒燒的胃裡暖烘烘的。
隨後，他把酒囊拋回給趙遙夕，轉身靠在垛口上。
“開春是吧，那就正好，給老子傳令下去，這個冬天，全軍冬季操練不能停，燧發槍的裝填速度每天死練，後山兵工廠一百門十二磅炮一門都不能少，還有，開春之前，老子要把火槍隊擴充到五萬人！”
趙遙夕仰頭喝了一口酒，抹了把嘴角的酒漬，丹鳳眼裡全是躍躍欲試的戰意。
“五萬人，這糧草和軍械可就是個大數目了，而且新兵多了，怕是壓不住場麵。”
“壓不住就換將，你手裡那些練不出來的廢物直接踢去種地，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老子要的是能跟著老子橫推天下的狼，跟誰的狼都不是！”
趙遙夕聞言，抿了抿嘴，垂眸把酒囊塞回腰間，抬頭時嘴角帶笑，眼底全是藏不住的欽佩。
“行，這個冬天，我給你練出五萬頭狼來，不過練兵的銀子，你可得給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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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奮哈哈大笑，抬手在她銀甲肩膀上重重拍了一巴掌，轉身大步下城牆。
“銀子管夠！走，回府，今晚老子親自下廚，給你們仨燉鍋狗肉湯驅驅寒！”
第二天一早，蓉城飄起了入冬的第一場雪。
細碎的小雪打著旋兒落進護城河裡，轉瞬就化成了水。
城主府後院，柳茗煙圍著灶台轉，大鐵鍋裡咕嘟咕嘟燉著紅薯粥，甜香味順著門縫往院外飄，饞的幾個灑掃的婆子直咽口水。
秦奮頂著滿頭的雪來到後院，棉袍前襟上落滿了白，他跺了跺腳上的雪泥，大步走到灶台邊，伸手就去掀鍋蓋。
“小叔子快把手洗了再碰鍋，這一鍋粥是給西城流民棚區送去的，你手上的血腥味熏著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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