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平線上，黑壓壓的一片鐵騎正漫過來，一眼望不到邊，狼頭大纛在風雪裡獵獵作響，粗粗一數，八萬往上的騎兵鋪出去幾十裡地。
北狄大汗，親率中軍主力，就在身後！
“好家夥，先鋒填了雷坑，正主親自來了。”
秦奮把千裡鏡一收，槍尖上的血珠子還在往下滑，他咧開嘴，一口白牙在硝煙裡亮的滲人。
“傳令！降兵捆了押回城，全軍上炮位，老子這就讓北狄大汗知道，他兒子是怎麼死的！”
號角聲一浪壓過一浪，五萬火槍兵踩著雪衝上城頭。
隨後，各炮位全員就位，秦奮扒著垛口舉千裡鏡往北照，鏡子裡八萬狼騎鋪開，左翼右翼全在動，合圍的架勢擺的明明白白。
這時，王二嚇的腿肚子直轉筋：“大爺，這幫蠻子四麵全圍上了，這是要圍死咱們啊。”
“圍？”
秦奮收了千裡鏡，說道：“八萬頭狼也配圍我，傳令下去，把後山那五門大寶貝給爺推上炮台！”
三裡外的雪坡上，完顏阿骨木勒著馬，手裡拿著呼延川那半截狼牙棒，眼珠子紅透了。
先鋒兩萬鐵騎，半個時辰就剩一地爛肉，連他最疼的小兒子都折在了裡頭。
“傳我汗令，八萬狼騎四麵合圍，破城之後，雞犬不留！”
他一鞭子抽在馬脖子上，皮鞭抽斷了都。
蠻軍陣中推出幾十輛大車，車上架著從大乾邊軍手裡繳的重型弩車，還有十幾台回回炮，絞盤吱呀吱呀上弦，幾百斤的巨石一筐筐往兜網裡塞。
督戰的萬夫長揮著骨旗：“弩車前壓三百步，回回炮二百步，先給本將砸爛那麵白牆！”
蓉城這邊，城頭有哨兵瞧見了，扯著嗓子喊：“蠻子的弩車和拋石機上來了，那弩車夠得著咱們的垛口！”
秦奮一聽，頓時樂了，抬腳踹開垛口後頭的油布，五門黑鐵疙瘩露出來，炮管子比十二磅炮粗了一圈，木托用整根老榆木挖的，鐵箍一道道勒的密不透風。
“都看好了，這叫雷霆震天銃，顆粒火藥三斤一裝，木托密閉不泄氣，打出去三裡地不帶拐彎的。”
說完，他一腳踩上炮架，通過千裡鏡往北邊一看。
隻見那金帳就立在中軍最中央，金頂狼頭大纛迎風招展，完顏阿骨木的狼旗就在帳前三丈。
“瞄準北邊三裡那頂金帳篷。”
秦奮手往前一指，說道：“仰角抬兩分，雙倍裝藥，今天讓蠻子大汗嘗嘗什麼叫天罰！”
炮手們聞言，七手八腳撬動炮架。
隨後，五根黑黢黢的炮管子齊齊昂起頭。
此時，對麵弩車剛壓進三百步，頭一排巨石帶著風聲砸過來，砸在護城河冰麵上，冰渣子崩起一丈高。
“放！”
隨著秦奮一聲令下，五門炮同時開火。
隻見白光一閃，炮口噴出的火球有磨盤大，氣浪把垛口上的積雪整個掀上天，城牆底下的人都覺著地皮跳了一下。
三裡外，金帳前的狼衛還圍在大纛底下聽令，天上忽然撕開一道白線。
那顆二十斤的實心鐵球落地沒停，貼著雪麵一路跳，第一跳砸穿了三頂偏帳，第二跳正撞上金帳的主梁。
轟的一聲悶雷從地底下滾過去，整頂金帳從中間折斷，毛氈木架混著金器綢緞炸成漫天碎屑，帳裡幾個商議軍情的部落首領連人帶座椅全埋了進去。
大纛底下的狼衛親兵被鐵球餘勢掃中，幾十號人當場砸成血泥，皮甲碎骨濺出去幾丈遠。
完顏阿骨木剛掀簾出來，氣浪追著他的後脊梁拍過來，整個人從馬背上掀出去，在地上滾了七八圈才停住。
頓時，他頭上的金冠摔成兩半，滿臉雪泥血點子，耳朵裡嗡嗡的半天爬不起來，抬眼瞅著蓉城方向，那五團白煙還沒散乾淨。
“天......天罰.......這是天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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