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汽笛聲在海麵上響起，隨後，艦隊一路向西開。
此時，秦奮站在滅洋號艦橋上，煙卷抽了一根接一根。
而他身後那一百根煙囪的黑煙連成一條線，把半邊天都熏灰了。
這時，趙遙夕拿著海圖湊過來，手指頭戳著一個位置。
“再過三天就是西洋人的外海警戒線了，範德薩說那兒常年蹲著二十艘巡邏艦。”
“二十艘？”秦奮眼皮都沒抬，問道：“夠塞牙縫不。”
趙遙夕聞言，嘴裡嘟囔一句。
“我這心裡不知道咋的，突突的，我們這跑人家家門口打架，總感覺不踏實。”
“不踏實就對了。”秦奮聞言，把煙屁股往海裡一彈，道：“踏實那是去串親戚，爺這是去抄家。”
當天半夜，瞭望塔上的哨兵突然敲響了銅鑼。
“左舷！左舷水下有東西！”
秦奮三步躥上艦橋，千裡鏡往下一壓，瞅見月光底下的海麵上，十幾道白線貼著水皮躥過來，快的邪乎。
“啥玩意？”
一名士兵見狀，眼珠子都瞪圓了。
“魚雷。”
而秦奮砍價後，腦子裡那本武備誌的圖快速翻過。
大炎皇朝就畫過這玩意，沒想到，西洋人居然真造出來了。
“全艦隊左轉舵，副炮打水線！”
隨後，秦奮下令道。
很快，船舷兩側的十二磅炮壓低炮口，一排炮彈砸進海裡，水柱子躥起三丈高，兩道白線當場叫炸成了碎片。
剩下的白線擦著船舷躥過去，有一道正正撞在隊尾一艘鐵甲艦的船屁股上，轟的一聲悶響，水浪掀起來老高。
“報告！魚雷炸在裝甲上了，船沒事，就蹭掉塊漆！”
“就這？還當多邪乎呢。”
一名士兵見狀，吐槽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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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乎的不是魚雷。”秦奮聽到後，眯起眼瞅著黑漆漆的海麵，解釋道：“是放魚雷的船，摸上來咱都沒瞅見。”
溯及後，他扭頭大喊一聲。
“照明彈！全艦隊給我打照明彈！”
頓時，十幾發燃燒彈躥上天，把整片海麵照的跟白天似的。
而在這光底下，三十多艘黑乎乎的小型快速艇正掉頭要跑，船小速度快，跟一群耗子似的。
“想跑？”秦奮斬馬刀一揮，道：“連珠槍，給爺掃！”
頓時，幾十架轉輪連珠槍架在船舷上搖起來，鉛彈潑水似的掃過去，小艇一艘接一艘叫打成篩子，海麵上翻起一片白花花的浪。
剩下七八艘跑得快的，叫兩艘鐵甲艦攔腰堵住，撞角一碾，碎木頭渣子漂了一片。
很快，秦奮這邊讓人從海裡撈出來四十多個洋兵，有個穿呢子軍裝的軍官叫王二拿漁網兜上來的，吐了半天海水，一抬頭瞅見秦奮，臉唰就白了。
“帶走，審。”
底艙裡，那軍官起初還梗著脖子裝硬氣，秦奮也不廢話，叫人把範德薩押了上來。
範德薩一瞅見那軍官，愣了：“威廉上校？你怎麼親自帶隊偷襲？”
那軍官瞅見自家總司令叫人捆的跟粽子似的，最後一道心理防線當場垮了。
“都招了吧。”範德薩苦笑一聲，道：“這位爺的手段，你扛不住的。”
半個時辰後，翻譯捧著供詞出來，臉上的表情又驚又喜。
“陛下，他說七國本土現在亂套了，聯軍全軍覆沒的消息傳回去，七個國王在王宮裡吵翻了天，高盧和佛郎機互相指責對方指揮不力，差點當場打起來！”
“接著說。”
“他說這次遠征軍的主力二十二萬人，是七家湊的，誰都想讓別人多出兵自己少出血，軍費分攤吵了三個月還沒吵明白，現在艦隊還在半路上，後勤船已經跟不上趟了！”
秦奮捏著卷煙，半天沒吭聲，煙灰積了老長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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